闹钟歌还在耳边嗡嗡响，叶枫闭着眼又按了回去。塑料的床单硌得人有点不舒服，她翻了个身，摸黑坐起来。昨晚林浩又提了房子的事，说孩子是他亲生的，理应跟着他。叶枫气得差点把杯子摔了，现在太阳穴还隐隐作痛。

窗帘没拉严实，晨光顺着缝隙溜进来，晃得人眼睛发花。她眯着眼，摸索着开了灯。梳妆台上的镜子映出一张没睡醒的脸，眼下大片青黑，嘴唇也有些发白。叶枫扯了扯嘴角，干笑了一声，至少精神还行。

桌上放着昨晚没吃完的酸奶，她说起劲来连话都忘了。洗漱完，她抓了几块面包塞进包里，冲下楼梯。小区门口早餐摊排着长队，煎饼果子、豆浆油条，各色香味混在一起，把人熏得直流口水。排队的时候，叶枫顺手买了份油条，揣进怀里捂着。

刚走到公司楼下，一辆黑色的轿车倏地停在她面前。车门开了，林浩走了下来。他穿着笔挺的白衬衫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，正是那种事业有成的精英模样。可今天他脸色不大好，眼圈有点红，看人的时候总是躲闪。

“叶枫？”他声音有点干涩。

叶枫心里咯噔一下，面上却不露声色。她迈步绕开他，头也不回地往公司走。背后传来林浩的声音：“等等！”

叶枫脚步一顿，转过身。林浩走近了，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袋。“昨晚睡得好吗？”他问，目光瞟向她怀里揣着的油条，“公司食堂早餐一般，我特意让助理买了些点心。”

叶枫眼皮跳了跳，冷笑了一声：“不用了。”她的油条刚出炉，外脆里软，又香又热，林浩送来也不是时候。没道理接啊，万一他图什么，那得多晦气。

林浩似乎没接这个意思，反而叹了口气：“我和你爸……事情真的没有办法商量吗？孩子……”

叶枫直接打断他：“林律师，请你说话客气点。当初结婚的时候怎么不说条件？离婚协议也签了，标的物分割清楚，你少来这套。”她说着，故意挺了挺胸，眼角的余光瞥见林浩的脸色变了变。

林浩握着车把的手紧了紧，嘴唇动了动，最终什么也没说。他把纸袋塞进她怀里，转身上了车。黑色的轿车像条蛇一样滑走，留下一股浓重的香水味和ovan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