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娇娇花了五秒钟才把脑子里那股恶臭给刮干净。她坐在出租车后座，双手紧紧攥着车内的安全带，指甲几乎要嵌进皮套里。窗外是愈开愈偏的县城街道，灰蒙蒙的天色像一块脏抹布，粘在脸上甩不掉。

“搞什么……”她小声骂了一句，手指在掌心转了个圈。刚才她还是何家娇生惯养的独女，今天一睁眼，发现的人生剧本被扔进了一个荒诞无稽的坑里。顶婚？续命？她连对方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！

手机被何家的人强制没收了，结果这身打扮一看就是临时抓马。洗得发白的旧T恤，松松垮垮的牛仔裤，脚上套着一双快开胶的球鞋。这要是被宋衍川看见，指不定心里怎么想？何娇娇越想越烦躁，后槽牙都快咬碎了。

出租车在一个破旧的院子里停稳。车门一开，一股混合着牲口粪便和霉味的气息扑面而来。何娇娇皱眉，鼻腔里的鼻毛估计都 stati 受伤了。

院里乱糟糟的，几张破桌子和几个歪歪扭扭的板凳。一个穿着褪色衬衫的中年男人正蹲在墙角吧嗒着旱烟，看到她们，眯起眼睛打量。

何娇娇深吸一口气，挺直腰板：“宋先生。”

男人愣了一下，掐灭烟头，指了指旁边蹲着的两个半大的小子：“那不是你婆娘的身子骨，你小子管我叫什么？”

何娇娇心里咯噔一声。这不是……这不是村里口中的败家子，张建国吗？听说以前在城里混过，后来把钱输光了，跟着个乡下女人回这儿赎的假媳妇。

“宋……宋衍川是谁？”她忍不住确认了一句。信息太少了，连张建国的正脸都没看见，更别提那个只手遮天的宋衍川了。难道是张建国对她做什么了？何娇娇的后背瞬间沁出一层冷汗。

张建国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，猛地站起身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到何娇娇脸上：“小子，你脑子是不是摔坏了？我可是你孩子他爹！”

这话一出，何娇娇彻底懵了。孩子他爹？啥时候有的孩子？她什么时候结婚的？这一连串的问号跟炸雷一样在她脑子里轰鸣。

院子里突然静悄悄的，只有张建国老婆从屋里拖出一张破板凳，颤巍巍地坐在那儿，眼神空洞地看着他们。

何娇娇这才注意到地上还有一个不到一岁的男婴，正哇哇大哭，小脸皱成一团，嘴里还含着一个奶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