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晃晃脑袋，宿醉的难受劲儿又上来了，跟针扎似的，太阳穴突突直跳。他用力咽了口唾沫，鼻腔里还残留着一股劣质白酒的辛辣味，想来昨晚又是什么混账玩意儿灌的。“操。”他低骂一声，挣扎着从破旧的被窝里爬起来。

身上黏糊糊的，冷不丁一激灵，差点把刚睡醒的林凡吓个半死。他低头瞅了瞅，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T恤，胸前一大片乌漆嘛黑的污渍，活脱脱一个刚从茅房里捞出来的水鬼。

“妈的，昨晚是跟谁喝的酒，怎么喝得跟死猪一样。”林凡嘟囔着，趿拉着鞋就往外走。脑袋还是懵的，但肚子却叫得欢，显然是饿的。

县城南边，最有名的小吃街。林凡没走正道，直接抄近路，穿过荒废的工厂区。夜色挺暗，路灯昏暗，几个歪歪扭扭的字牌子孤零零地立在那里，写着“铁板烧烤”“麻辣烫”“砂锅米线”。

转悠了半天，林凡才在一个黑漆漆的烧烤摊子前停下。老板是个络腮胡，叼着烟，眯着眼看他：“小兄弟，吃点啥？”

林凡 gestured 指了指老板摊子上的烤串：“给我来五串五花肉，再加两串鸡翅，辣的。”

老板“啧”了一声，拿起旁边一个竹签，在炭火上划拉两下，就开始穿串。肉串滋滋冒油，香气扑鼻。林凡看着老板熟练地撒调料，心里琢磨着，这混账玩意儿昨晚肯定也在这儿吃过，不然身上哪来那么大面积的黑。

“老板，盐呢？”林凡忽然想起一事。

老板头也没抬，从旁边一个塑料袋里抓了一把盐，往肉串上一扬，盐末子均匀地铺在肉上。“够不够，不够我再给你加。”

林凡点点头，也没多想。吃嘛嘛香，吃饱了继续回宿舍睡觉。

刚吃完，一抬头，就看见前面围着一群人。为首也是个络腮胡，但比摊子老板气派多了，穿着花衬衫，脖子上戴着粗金链子，指着手里的东西嚷嚷：“老哥，这翡翠镯子是真是假？我花五万买的，你说说，值不值？”

人群里顿时一阵哄笑，有人喊：“值！五万买个假的，你这傻X吧？”

有人喊：“赶紧拿去鉴定一下，别浪费钱了。”

那络腮胡子脸涨得通红，指着人群吼道：“谁他妈说我买假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