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胖子凑过来，扒着井沿往里瞅，"妈的，这老太太生前是富的吧？这井深得够呛。"他吐了口唾沫在井沿上，抹开，掏出个打火机点上烟，"不过你以为对付个刚死的老太太就得了？我跟你说，这玩意儿跟中了邪似的，转着圈儿跟人耗。"

我正拿着罗盘在井口转圈，没搭理他。罗盘指针在抖，画出的圈都快散了。那老太太的魂不干净，怨气重。死了三天，魂还在老屋转悠，今儿个还跑到井底去了，我知道肯定出事。

"操！还真是！"王胖子突然拽住我，"刚才我瞅见老太太在井里抹眼泪呢！"他吸了口烟，"你赶紧去老屋，我在这守着。这井邪性，怕是有什么东西跟着下来。"

我扎进巷子，老屋影子在暮色里直戳人。推门的时候，整栋房子跟块冰似的，寒气把我手冻僵了。屋里弥漫着腐臭味，老太太床边那盏老油灯正噼啪乱跳。

"谁啊？"我喊了声，油灯突然灭了。黑暗里，老太太坐在床边抽烟，烟灰里躺着把剪刀。她眼睛是红的，"你来了，帮我带句话。"

我后背一凉，绕开剪刀往窗户走。窗外结着冰，窗户纸哗哗响。老太太突然抓我衣角，"别走，我有话..."她指指井沿，"底下有人..."

我这才想起王胖子的话。井底怎么可能有东西？咬咬牙，跳进井去。冰水哗啦漫上脸，井底雾气混着腐肉味钻进喉咙。借着手机光，我看见两具白骨泡在水桶里，一男一女，抱在一起。

"你们俩干啥呢？"鬼火在身边忽明忽灭。男鬼咧嘴笑，"哟，来送死的？"

我麻溜拔出刀，桃木剑捅进男鬼胸口。血冒出来，颜色浑浊，吓得我脚底一软差点栽倒。女鬼突然尖叫，"鬼子！"话音未落，她就扑过来抓我脖颈。

那抓力跟铁钳似的，把我往阴气里拖。王胖子井口的声音炸响，"小子！使用分身术！"我吓得魂飞魄散，赶紧在腰间摸出符纸扔出去。女鬼缩回去，"臭虫！"她跺脚，地面突然粘糊糊的往下拽。

我挣扎着爬起来，男鬼追上来，"想跑？你老婆还等着你呢！"他指指井壁，我这才看见骷髅旁刻着"王翠花"三个字。我他妈的知道她！我前女友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