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晚看着顾延那张有点懊恼的脸，嘴角忍不住抽了抽。“想啥呢，手机不小心摔的。”她弯腰捡起那块碎屏，上面裂的线像条被踩扁的虫子，蜿蜒着爬到摄像头位置，估计功能怕是得废了。

“我看……”顾延探长脖子，声音压得低，“你这美人牵浇水挺讲究，用的是纯净水吧？我之前买的便宜品种，用自来水就蔫得快。”他晃了晃手机，碎屏上还自动亮着刚才拍照的页面，“拍你浇水的时候，不小心摔的。”

许晚接过手机，屏幕上确实还存着刚才那张照片：她弯腰的侧脸，沾着点水珠，花盆映在背景里。她把手机还给他。“你要修吗？”

“修啥。”顾延摸了摸鼻子，“就是……这手机太老了，修起来费劲。”他顿了顿，突然凑近，“许晚，你店里花里，是不是有朵‘醉美人’？”

许晚挑眉：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
“路过时看到的。”他比划着，“颜色特别，刚开花吗？”他目光在花上转了一圈，又扫回她脸上，“我那朋友要搞个设计展，正愁要用什么当装饰。”

“要的话可以。”许晚权衡了一下，“不过……”

“不过啥？”顾延眼神亮晶晶的，“有利益往来？”

“不是。”许晚指了指那盆几乎要被阳光晒蔫的‘醉美人’，“叶子有点黄了，可能是缺水。你要是拿走，记得按时浇水。”

顾延愣了一下，转头看了看那盆花，“行。”他伸手，“你自己包扎吧。”

“包扎啥？”许晚伸手去拿花铲。

“花啊。”顾延突然伸手拉住她手腕，手心里塞了个小巧的红包袋，“补点水费。”

“谁要你钱……”许晚挣扎了一下，没挣开，只好抽回手，好奇地打开红包——里面整整齐齐叠着三百块钱。

顾延看着她的表情，突然笑了：“嫌弃啊？嫌少？”他从口袋里掏出个东西，往花盆里一扔，“喏，这个免费。”

许晚低头一看，是个空咖啡杯。她捡起来晃了晃，“这……”

“我昨天在这喝的拿铁，没拿走。”顾延靠在花店门口的木栏上，晃着手机里刚修好的照片，“本来想发给你当赔罪的，结果看到你照片，修了半天只舍得修屏幕。”

许晚嘴角僵了一下，这小子真是越来越磨人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