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延的笑声在清晨的阳光下有点刺耳。许晚眼皮跳了跳，没好气地回：“惊到我能少给你买两盆花吗？”她往水盆里扔了第三盆‘美人牵’，翠绿的水珠顺着叶子滴下来，在青石板上溅开细小的水花。

这天是周末，花店门口停了三辆车。顾延的程序一如既往，先掏手机拍几张花店街景，再抬头打量精心打理的花架，最后才挪到许晚面前。

“生意不错啊，小老板。”他递过来一个烤串摊的菜单，“我数数，今天这排花能卖多少钱。”

许晚接过菜单往地上一甩，菜单被风吹到半空转了两圈，砸在顾延脚边。“滚，别用你的屠夫逻辑克我。”她从柜台底下摸出个板擦，作势要擦他嘴。

顾延往后一跳，板擦擦中了他的裤腿。“哎哎哎，”他指着那块焦黑的痕迹，“你这是往我毕业设计上抹黑啊！”他指的是那块写满建筑画风的灰色布料。

许晚盯着那块黑印，突然笑了。她摘下一朵‘美人牵’的叶子，往地上甩了甩水珠，伸手去够挂在门边的帆布包。包里掉出一个小东西，叮当一声滚到顾延脚边——是个空的咖啡杯。

顾延弯腰捡起来，手指摩挲着杯沿。“喏，你的‘班味儿’。”他啧啧嘴，递过去，“今天这豆子好像格外‘壮阳’，喝完我怕你晚上睡不着，竟然睡不着。”他本来想说睡不着睡不着，话到嘴边又改成那个更损的说法。

许晚接过咖啡杯，突然发现杯底印着个模糊的字样。她凑近了看，手心把水珠蹭到杯底。“你……刻字？”她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，“这杯子……我卖给你的时候，绝对没这玩意儿。”

顾延耸耸肩：“谁知道是不是寄放咖啡的时候沾上的。”他怔了一下，突然从包里掏出张叠好的纸，塞进许晚手里，“这个，还你。”

许晚打开一看，是上次她随手画的小爱心，背面还写着“老师好”。她手里的咖啡突然烫了手，水珠顺着指尖往下流。她这才注意到，顾延身边站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，手里拎着个公文包。

“许晚小姐？”男人脸上堆着笑，目光在顾延和许晚之间转了转，“我是市第一建筑设计院的小王，周先生让我过来接手您店里那块地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