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衍盯着电脑屏幕看了足足五分钟，手指在鼠标上无意识地敲击着。屏幕上是林薇三天前签下的离婚协议，那清秀的字迹被红色印章压住，像一针针扎在他心上。“林薇。”他突然开口，声音暗哑得不像话。

“顾衍，”林薇的声音从客厅传来，带着一丝不耐烦，“有事就直说，没事我忙呢。”

顾衍猛地抬头，看向客厅的沙发。林薇正抱着一本时尚杂志翻页，看到他看过来，眼角微微一抽，但没起身。

“我公司出点事，需要你配合签字。”顾衍站起身，走到客厅。

林薇放下杂志，双手抱胸，“什么事？我能控制的公司还不多。”

“股东临时要求查看三年前的财务报表。”顾衍走到她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“里面有些账目……不太干净。”

林薇挑眉，“所以呢？找我做什么？”

“林氏集团是你哥的公司，签个字堵住他们的嘴。”顾衍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或者，你想让我去解释？”

林薇嘴角勾起一抹嘲讽，“怎么，我还不能帮你了？”

顾衍上前一步，双手撑在膝盖两侧，迫使两人之间的距离拉近。“签了，我们还能和以前一样。”他声音低沉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。

林薇后退一步，避开他的靠近。“顾衍，你太自以为是了。”她冷笑一声，“你以为你是什么？我的保镖？”

顾衍眼神一厉，“林薇，别逼我。”

“逼你？”林薇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，“是谁先死心的？又是谁先提出离婚的？”

顾衍的拳头不自觉地握紧，指甲深深嵌入掌心。他强行压下心中的怒火，“我只是觉得，你欠我一个解释。”

“解释？”林薇仰头，“到底是谁让我看清了你的真面目？是你给我的‘惊喜’，还是你所谓的‘爱’？”

顾衍脸色铁青，嘴唇紧抿。他不想再听她的话，转身走进书房，将离婚协议扔在桌上。

“顾衍，你给我等着！”林薇在身后怒吼。

书房里，顾衍打开电脑，准备亲自整理财务报表。可当他看到屏幕上林薇签下的离婚协议时，手指却有些发抖。

他烦躁地揉了揉太阳穴，烦躁的是林薇的防御心，烦躁的是她对自己的冷漠，更烦躁的是……他自己。他明明知道应该放手， 为什么却始终放不下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