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把手机扔在沙发上，趿拉着拖鞋就往卧室冲。脑子里还是白天被主管骂的那顿，老子是来上班的，不是来当孙子受气的。想到这里，他咬了咬牙，把被角往旁边扯了扯，往床上倒头就躺。

一股凉意顺着后背爬上来，王磊激灵一下，翻身坐起来。窗外黑漆漆的，月光斜斜地照进来，给卧室镀了一层惨白。他皱着眉找手机，借着屏幕光晃了晃，嘿，忘记关了。

手机「叮咚」一声又响了，这次声音不大，王磊竖起耳朵听了半天，没声。他撇撇嘴，估计是忘了，或者睡着了。他往被窝里一缩，准备再睡会儿。

突然，卧室门口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。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猛地坐起来，手摸到床头柜上的平板电脑，哆哆嗦嗦按亮了。

定义不清的阴影憧憧地挤在门口，一个人影坐在地上，背对着他，头发很长，遮住了脸。月光勾勒出她的身形，穿着白色的连衣裙，单薄得像张纸。

王磊的心脏狂跳，头皮发麻。他忘了关手机，那声音……不会是幻觉吧？他壮着胆子喊了一声：「谁啊？」声音有点抖。

对方没动，也不出声。那股阴冷的气息又近了点，王磊浑身汗毛倒竖，一股尿意直冲脑门。他用力挣扎了一下，结果从沙发上滚了下来，直接撞到了桌角，脑袋嗡嗡响。手机「啪」一声掉在地上，屏幕碎裂，依旧亮着。

他的妈，这下糟了。

影子动了动，似乎转过身来。王磊死死盯着手机屏幕，借着那点光线，隐约看到一张脸。惨白，没有五官，只有一双眼睛，黑得像两点黑洞，直勾勾地盯着他。

王磊吓得魂飞魄散，抄起桌上的花瓶就想砸。手一抖，花瓶没接住，直接掉在地上摔成了八瓣。他看着地上飞溅的碎片，又看了看那张没有脸的眼睛，腿肚子都在转筋。

「求你了，你能不能……能不能走？」他声音发颤，开始讨价还价，「我……我不敢一个人睡觉……」

那双眼睛没什么表情，静静地看了他一会儿，然后轻轻「叮咚」一声，像是手机又响了。王磊吓了一跳，猛地转头看向自己的手机——空空如也。

那两个「叮咚」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。王磊冷汗直流，感觉后背的衣服都被浸湿了。他看着门口的影子，又看了看手机屏幕，脑子里一片混乱。该死的，这到底是怎么回事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