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觉得今天在办公室过得格外漫长。刚过十点，一颗颗像针一样的跳豆开始在太阳穴里滚滚爬爬，他伸手揉了揉，却越揉越疼。

“操……”他低声咒骂了一句，灌了口凉白开，心里骂着该死的脑供血不足，该死的穷得连咖啡都喝不起。

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Excel表格，像一群蹲满灰尘的虫子，张牙舞爪地扑过来。客户那边催得急，他这边数据对得烦，手里的笔戳着鼠标，戳得键盘都跟着发麻。

突然，办公室角落里那台报废的打印机“咔哒”一响，搅得满室灰尘。王磊皱了皱眉，那台破打印机三天两头出问题，修都懒得修，就扔在那儿积灰了。

他“啧”了一声，没去管，估计又是卡纸。可下一秒，打印机方向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小心翼翼地爬。

“啥玩意儿？”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不是打印机坏了，是……有东西？他放下笔站起身，走到打印机旁边。

那声音越来越清晰，像是有无数细小的爪子，刮擦着打印机的金属外壳。王磊汗毛都竖起来了，这破地方晚上就我一个人加班，这要是小偷……他甚至想象了一下被卷进打印机里绞碎的画面，后背瞬间凉飕飕的。

他捏紧了桌沿，手指节都有些发白。黑暗里，打印机后面那个小小的门缝，正透出一点幽幽的光。那光惨白惨白的，像医院的惨白灯光。

王磊咽了口唾沫，想往门口挪，腿却像灌了铅。他知道这事儿邪门，但今天实在累了，脑子嗡嗡响，哪还有力气跟什么鬼魂置气。

就在他犹豫的时候，打印机门“咔”地一声自己开了。里面漆黑一片，什么也没有。王磊松了口气，该死，白担心了。

可下一秒，他闻到一股浓烈的腥甜味，还夹杂着一丝……泪水的味道？

他眯起眼，那股味道越来越重，从打印机里飘出来，钻进他的鼻孔，呛得他眼泪都快出来了。王磊皱起鼻子，这味儿……怎么闻着这么像腐肉？

他猛地转头，看向办公室深处。那味道，好像是从墙角那个堆积着废弃文件的纸箱里传出来的。那个纸箱堆了快一年了，没人动过。

王磊咽了口唾沫，感觉后颈的汗毛又开始竖起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