铜镜里的脸，瘦得颧骨突出，但那双眼睛，依旧倔强得像只小兽。柳依依对着那双眼睛啐了口，又狠狠捏了自己一把。“柳依依，你要是再敢想别的男人，老娘立刻把舌头咬下来！”她低声咒骂，像是对着仇人。可骂着骂着，嘴角却不受控制地抽搐起来。

昨晚……那滚烫的触感和压抑的喘息，像根毒刺扎在她心口。皇上那张俊美得不像话的脸上，覆着薄衫，眼神却暗得能滴出水来。他缠着她时，说的话颠三倒四，一会儿是“依依对本宫用情不深”，一会儿又咬着牙间，“可本宫偏偏独独喜欢你。”

柳依依扯了扯身上宽大的宫装，料子是上好的锦缎，可穿在她身上，总像是裹着一口裹尸布。皇上的手，昨夜幽幽掠过她的脖颈，指尖冰凉，像是要掐断她的呼吸。她想推开，却使不上劲。该死的，他明明一把年纪了，力气怎么还这么大？

门外忽然传来脚步声，由远及近，不紧不慢。柳依依心里咯噔一下，立刻收敛心神，挺直背脊。她不想再被他看到自己这般失魂落魄的样子。

“皇上驾到。”太监尖细的声音穿透门板，带着几分谄媚。

寝殿的门吱呀一声被推开，一道身影逆着光走了进来。男人身姿挺拔，玄色的龙纹袍淹没了他半张俊脸，唯有那双狭长的凤目，在灯光下闪过一丝寒芒。

柳依依立刻垂下眼眸，只从眼角余光留意他的动作。他手里提着个竹篮，步子不疾不徐，像是在宫里散步，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。他径直走到床榻前，动作从容地放下手里的东西，然后转身，目光落在她身上。

“本宫说过，宠你。”他声音低沉，像裹着蜜糖的毒药。

柳依依嘴角微动，想反驳，却又咽了回去。宠？呵，不过是困兽之王的戏弄罢了。她连皇上几个 TIMESTAMP都算不清楚，还指望他真心宠她？

“依依，起来吧。”皇上不知何时已经走近，温热的手掌轻轻覆上她的肩膀。他的气息带着淡淡的龙涎香，让她想起昨夜……她猛地甩开他的手，动作太急，差点把下巴磕到榻沿。

“滚。”柳依依声音尖利，蹬起身子，“皇上，您老人家年纪大了，就不该再祸害宫里的人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