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这丫头，就是皮！”老王收回手，又想伸手去抓苏晴的脸，被她灵活地躲开了。她个子没老王高，但手脚麻利得很，噼里啪啦地就给院子里那口大铁锅刷干净了。

“我哪皮了？我这是勤快！”苏晴喘着气，抹了把额头的汗，脸上没个消停时候，“再说了，我今儿起得够早了，天刚蒙蒙亮就醒了！不像某些人，天黑才从地里爬回来，身上那股子味儿，啧啧！”

老王是她家这院儿里的独户，具体关系复杂，外头人只道是他老光棍一个，实际跟苏家是亲戚。不过这点苏晴懒得解释，她现在一门心思都在看书上。

“行了行了，丫头你忙你的。”老王讪讪地挠挠头，自己溜达着去猪圈那边看他的猪了。

苏晴没顾上搭理他，转身进了里屋，从柜子里翻出本翻得卷了边的政治理论小册子，囫囵吞枣地看起来。她脑子里可没空看这些，纯粹是应付检查，顺便把脑子里的空闲处填满。

“得赶紧弄点吃食！”苏晴自言自语，盘算着。家里那点存粮不多，今儿得省着点。她抄起盆去水井打水，冰凉的水让她清醒了不少。刚把水盆提上来，就听见外面传来一阵叫卖声：“卖油条！刚出锅的油条，又软又脆！”

苏晴眼睛一亮，对，得吃点好的补充体力。她擦干手，从屋里拿出两个还硬邦邦的窝头，塞进怀里，这才提着水盆出门去接水。院儿里的水井不大，她挑着水，脚步轻快地往回走。

刚走到井台边，就听见几个半大孩子围在一起抱怨： “我说，今儿早上那考试，简直没戏！我那‘卷子’啊，估计得被打成‘白卷’！” “可不是嘛！我好几道题都不会，最后全靠蒙的，就怕交上去是白卷，被老师批评！” “唉，你说我们这运气，怎么就学不好呢……”

一个尖细的声音吸了吸鼻子，带着点委屈，“要不……咱们明儿早上早点起，去镇上买点油条吃？管他啥考试，吃饱了才有力气学嘛！”

“对对对！吃顿好的，说不定考试就好了呢！” “走，现在就去！”

几个孩子叽叽喳喳的，说笑着跑远了。

苏晴听着他们的对话，嘴角噙了丝冷笑。她偷偷把怀里那两个窝头塞得更紧了，转身挑着水往屋里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