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滚开！老不正经的！”苏晴把老王的手甩开，跺了跺脚上的泥，使劲把脸上有水的头发往上一扒拉，露出个倔强的表情，“再说了，我还能吃了？”

老王嘿嘿直笑：“好好好，不闹你，丫头有你的。不过说真的，你этот早就该起来了！你看你这院儿里，就你动静大！隔壁李婶家的丫头都跟你学去了。”

苏晴往院子里吼：“我起来做啥？你不也睡得跟死猪似的？等会儿粥都没了，你找谁哭去！”说着就往屋里冲。

结果刚一进门，就看见炕上趴着个人，不是她爹苏建国，倒好像是她妈周翠兰。周翠兰睡得正香，手里还攥着个破布老虎，嘴里咂咂咂的，估计是在梦话。

“妈！你咋还不起来呢？”苏晴伸手想推。

“别闹娘……”周翠兰迷迷糊糊地应着，翻了个身，把苏晴的手甩开。

苏晴无奈，放下衣服直接爬上炕，挤到她妈旁边，使劲推她：“妈！快起来！走了，粥市儿了！”

“哎呀……”周翠兰猛地睁开眼，一看是苏晴，一下子坐起来了，睡眼惺忪的，“丫头，你这咋……”

“我饿了！快起来吃饭！”苏晴不容分说，直接帮着她妈把衣服拉上。

“哎哟，你这孩子，咋跟你爹一个德行……”周翠兰揉了揉眼睛，跟着下了炕。

院子里，老王和几个邻居都等着呢。

“哟，苏家丫头，这不是要赶早集嘛！”老王笑呵呵地说。

“可不是嘛！”苏晴理直气壮，“谁家还没个早饭吃？”

一行人说说笑笑，朝村口的公共食堂走。苏晴心里盘算着，等会儿得吃两个馒头，再来碗炒菜，最好是有肉。不过肉现在可金贵，能吃到肉就不错了。

到了食堂，果然跟老王说的一样，人山人海。苏晴眼疾手快，三下五除二就抢了两个白瓷碗，挤到打粥窗口。

“同志，来碗粥！”苏晴把空碗递过去。

“哎，姑娘，要葱花不？”掌勺的大叔和她打招呼。

“要！”苏晴点头。

“好嘞！”大叔麻利地给她打了一碗，撒上了翠绿的葱花。

“谢谢！”苏晴接过碗，又挤到打菜窗口，“同志，我再来份炒白菜。”

“炒白菜？”大叔瞅了她一眼，又给她加了点油，“姑娘，你这胃口不小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