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坚定

孟欣彤那天走后，楚凌风坐在办公室里，手里把玩着那两颗没吃的糖，脑子里就一直转着孟欣彤那张脸。她走的时候那个劲儿，像是要跟他置气似的，可细看又不像。她就是那种性子直的人，一肚子的话，到了嘴边又咽下去，憋得够呛。

夜里回家，楚凌风翻来覆去好久没睡着。那两颗糖还在手里，刚才坐下拿出来，这会儿又握在手里。床头柜上手机亮着，是他妈发来的消息，问他明天去不去了。他盯着消息看了半天，最后没回，把糖往口袋里一塞，翻身睡了。

第二天一早，楚凌风特意起了个早，出门时路过一家早餐店，鬼使神差点买了份豆浆油条。刚走到公司楼下，就瞅见孟欣彤正站在路边打电话，低着头，手里还捏着个包子，看样子是刚买了准备上班吃。

楚凌风把油条往旁边一放，走了过去。“早啊。”他声音不高，但足以让对方听见。

孟欣彤一愣，抬头看见是他，脸上有点不自然，又像是很别扭地笑了笑。“早。”

“去哪儿啊？”楚凌风走到她身边，掏出根油条递给她。

孟欣彤没接，眼神飘忽了一瞬，又落在他脸上。“上班。”

“嗯，”楚凌风点头，坐到旁边的台阶上，“昨天那两颗糖，我都没舍得吃，想着给你留着呢。”

孟欣彤猛地抬头，眼睛瞪得有点圆。“你……”

“怎么？”楚凌风挑眉，“我饿了也没吃，就想着给你。”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是苏打花生糖，你不是挺喜欢吃那个的嘛。”

孟欣彤的脸有点红，伸手就要去拿。楚凌风把油条往她手边又递了递，看着她小手在油条上顿了顿，最终还是没碰，又缩了回去。

“不是，”孟欣彤小声说，“我……”

“嗯？”楚凌风看着她。

孟欣彤深吸一口气，“昨天……谢谢你。”她声音很低，但很认真。

楚凌风嘴角动了动，没说话，把油条完全塞到她手里。

两人就这么沉默着，看着车来车往。楚凌风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，像是终于把心里那点事说了出来，又像是……还有点什么没说透。他看着孟欣彤，她低头咬着油条，侧脸的形状在晨光里很好看。

“那两颗糖……”孟欣彤小声问，“我吃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