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小川差点被自己口水呛死。王八蛋这吼嗓门，搁白天干活儿，估计邻居都得以为他家装了高音喇叭。她赶紧摆手，心惊胆战地问：“你、你轻点儿……买了啥？”

王八蛋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大门牙，那笑容跟ồ了糖似的腻人：“媳妇儿馋了？我刚从菜市场回来，你看，最新鲜的！”他举着塑料袋，作势就要往屋里带。

“等等！”张小川一把拽住他胳膊，眼睛滴溜溜转，“你兜里那俩钢镚儿，够买啥？菜市场管饭不？”她想起自己兜里就剩几张皱巴巴的冥币，连找零都费劲。

王八蛋挠挠头，嘿嘿笑道：“那不重要，重要的是媳妇儿想吃什么，我就买什么！走，带媳妇儿看看新鲜玩意儿！”说着就拉她往屋里走。

张小川被他拖得一个踉跄，心里直骂：“这主儿是傻还是缺心眼儿？白天当泥瓦匠混口饭吃，晚上出来吓唬人，现在还请客？怕不是饿出花样了！”她边走边打量那塑料袋，里面模模糊糊有影子晃悠，透着一股子阴森森的味儿。

客厅灯还亮着，王八蛋把塑料袋往桌上一扔，声音大得能掀屋顶：“快看！活蹦乱跳的田鸡！新鲜着呢！”袋子一打开，几只呱呱叫的田鸡蹦跶起来，绿油油的脑袋扎煞着，看着就瘆人。

张小川头皮一阵发麻，下意识后退了两步：“你……你怎么不去菜市场买菜？买这玩意儿干啥？”她觉得王八蛋脑子有病，白天累死累活当人，晚上还折腾这些。

王八蛋也不生气，把田鸡往桌上一放，憨厚笑道：“菜市场那帮人，眼里只有钱，不认人。我媳妇儿想吃啥，我就想办法给弄来！”他顿了顿，突然眼睛一亮，“对了！晚上不是该喝点小酒么？我藏了点好东西！”

“酒？”张小川差点没背过气去，“你那两怂怂，还能是好酒？怕不是兑了半瓶白开水吧？”她想起自己以前喝过他所谓的“陈年老酒”，那酒劲儿呛得她怀疑人生。

王八蛋脸一红，嘿嘿笑道：“那必须的！我师傅传授的秘方，三年陈酿！不信？现在就尝尝！”说着就伸手要拿桌角的酒瓶。

“别！”张小川眼疾手快，一把抢过酒瓶，使劲摇晃，“你那酒，怕不是掺了孟婆汤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