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小川摸了摸下巴上还带着点青紫的瘀伤，烦躁地哼了一声。刚出茅庐那会儿，她就知道自己这鬼师当得忒悬了。别人收鬼收个精怪什么的，她倒好，第一个客户就给她整了个不正经的。

那晚挖坟收尸，她总共也就三脚猫的道行，一通操作下来，自以为跑得够快，没想到还是被跟上了。具体怎么绑回来的，她也不记得了，反正醒来就发现身边多了一个阴魂，黏糊糊地贴着她。

“你谁啊？”张小川当时是真慌，这要动用驱邪符，怕是直接把自个儿带走了。

那鬼抖了抖，声音带着点沧桑，又有点邪气：“小娘子，缘分就是这么奇妙，我跟你缘分深着呢。”

张小川本来想甩手就走的，可那鬼手太快，直接黏在她后腰上，怎么甩都甩不掉。她扭头一看，好家伙，一个满身泥点子、胡子拉碴的中年男人，正一脸“非卿不娶”的表情看着她。

这人白天是隔壁村子的泥瓦匠，叫王秃子，晚上就开始给他收魂的同事们添堵了。

“滚，别烦我。”张小川皱着眉。

王秃子嘿嘿笑了两声，凑近了：“小川，你不记得了？你那天晚上追我的时候，我可是拼了命护着你。”

张小川差点被口水呛死，“追你？我追的是个要死的人，关你屁事！”她这才注意到王秃子脖子上一道狰狞的伤痕，估计就是她打斗时挂的彩。

“要不是因为看你可怜，我才不去找你。”王秃子叹了口气，那阴魂肚子里的怨气一泄，整个人看起来都蔫了些，“你那点道行，对付不了我老婆。”

这话一出，张小川一愣。她赶紧打量王秃子，果不其然，他那邪门的眼神又来了。

“你还有老婆？”张小川心一沉，赶紧往后退了退。

王秃子抱着后腰，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：“是啊，小川，你得帮我啊。她太厉害了，把我吸进去了，我刚逃出来一小会儿。”

张小川本来不信邪，但看王秃子这副真真假假的样子，又想起白天送来保佑他平安的信纸，不像是作假的，这才把这茬记下来。

“那你要我怎么帮？”张小川不情不愿地问。

王秃子眼睛一亮：“你放心，只要你不嫌弃我，我就把你供着，吃喝拉撒我全包了。”

张小川嘴角抽了抽，这人怎么跟要饭的似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