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手机震得他手指一抖，烟灰都在烟杆上磕成了两半掉在地上。他唾沫星子都没擦，直接抓起来就应：「咋地？催命啊？

电话那头，传来一阵急促的喘息声，像是刚跑完八百米似的。还没等老王开口骂娘，就被对方截胡了：「王哥……出事了！李哥他……他被人给找上门了！»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李哥是他发小，也是他一手拉扯上道的。当初要不是李哥仗义相助，他早就在社会底层吃屎去了。这么一想，老王捏着手机的手就有点发抖。他猛吸了一口烟，烟雾缭绕中，眼神变得狠厉起来：「哪个杂碎敢动我兄弟？说！在哪儿？我马上过去！」

「现在……现在还在城西的废弃工厂！」电话那头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慌乱，「是一群黑衣人，看样子下手很干净……李哥他们已经被带走了，我们的人……我们的人不敢过去！」

废弃工厂？老王眉头皱得更紧了。那地方他太熟了，黑社会火并的戏码，在那儿演过不下十次。每次都是以他和李哥他们为首的地盘收场。没想到这次，对方竟敢直接杀上门。

「你先稳住，别让事情闹大了。」老王沉声叮嘱，「我去找人来，但你记住，李哥是我兄弟，不是谁都惹得起的！」

挂了电话，老王把烟头往地上一扔，用脚碾灭。他转身就往门口走，外套也没穿，就套在身上。出门前，他随手抄起墙角一根钢管，沉甸甸的，入手顺心。

城西的废弃工厂，雨后的空气格外潮湿。老王推开生锈的铁门，一股泥泞的气味扑面而来。里面黑漆漆的，只有几束手电筒的光在乱糟糟的杂物堆里晃来晃去。

「王哥！」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角落里传来。老王循声望去，只见李哥被两道黑衣人按在地上，胸口处插着一把刀，鲜血染红了半边衣裳。

「李哥！」老王二话不说，冲了上去。黑衣人见状，立刻抽出刀，架在了李哥的脖子上：「后面的人，滚过来！再不来，老子的刀见红！」

老王抹了把脸，烟灰和汗水糊在一起，看着像刚从粪坑里捞出来。他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白牙：「就凭你们几个杂碎，也敢在我地盘上撒野？」

黑衣人首领往前走了一步，眼神冰冷：「滚，或者死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