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手机震得他手指一抖，烟灰都在烟杆上磕成了两半掉在地上。他唾沫星子都没擦，直接抓起来就应：「咋地？催命啊？」 老婆在那头半天没声音，最后就传过来一句：「ýóu dào le wǒ bà ba tóu tóu jiāo guò lái cǎi cǎi xīn hǎo ma？」（有空把我爸头头交过来采采新鲜好吗？） 老王嘿嘿笑了一声，压低声音：「等会儿就到，你跟爸说，我明儿天早上去。」心里头翻了个白眼，不想跟这老头见面，更别提去「采新鲜」了。 挂了电话，老王又看回银行那破页面，进度条挪动得跟女贞树发芽似的。这进度条，简直是老王催命符啊。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客厅电视还亮着，里头正放着午夜重播的都市婆媳剧，吵得他脑仁子嗡嗡响。 「操！」老王猛一拍桌子，站起身，踱到窗边吹风。楼底下夜市挺热闹，烧烤摊子滋啦作响，几个醉汉在马路牙子上骂骂咧咧，活脱脱一副人间景象。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这次老王没顾上接，手指烦躁地敲着窗框。屏幕上进度条又傻乎乎地往前挪了那么一小格。老王盯着那儿，突然眼珠子一瞪。 不对劲！ 他猛地凑近了些，这进度条……好像背熟了似的？明明刚还是百分之五，这一秒往后瞥了一眼，居然成了百分之七！ 老王咧嘴笑了，这破玩意儿也能玩出花样？他手指在键盘上戳了几下，开始瞎操作。点进去看看详细信息，再点出来退回登录，嘿，页面上那进度条又往前蹦了一小截！ 他有点兴奋了，疯狂地捣鼓起来。一会儿登录，一会儿退出去，一会儿又点别的选项。那进度条就跟长了嘴似的，在他瞎折腾下，蹭蹭往上长。十分钟不到，居然给蹦到了百分之五十！ 老王嘿嘿直乐，妈的，这回算我牛逼！他就在那儿傻乎乎地玩弄着这破系统，心情一下子就好多了。 可他高兴得太早了。楼下夜市突然静了一下子，烧烤摊子都停了声，就听见几声粗口骂人。 「操！谁他妈砸我摊子？」一个粗壮汉子满头大汗地冲上人行道，手里还拿着个铁棍。 老王往楼下瞥了一眼，就看见几个地痞模样的人围着个卖豆腐的老头，正哗啦啦往他豆腐摊上倒脏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