办公室的空调开得太大，黎酒把外套脱了搭在椅背上，这会儿正拿着平板划拉着最近的合作案，眉头拧得死紧。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，侧脸线绷得像块夹了冰的石头，因为她发现对方报价那边头铁得很，咬死了那个数字一个子儿都不让。

“他妈的……”黎酒低声咒骂了一句，手指在屏幕上戳得 partagée响。这要是就这么签了，下半年的利润她都得掰着手指头算，想给新来的实习生交培训费都得犹豫。她这创业初期，哪一次不是咬着牙过来的。

正烦躁着呢，办公室门被从外面推开。沈傅名走了进来，手里还提着个公文包，冷着脸看了一眼茶水间的方向，然后径直朝她这儿过来了。他这人，大家心照不宣，平时除了开大会基本不会主动进这种乱糟糟的办公区。他一走过来，周围立马鸦雀无声，几个埋头敲键盘的都忍不住偷偷抬眼瞟他。

沈氏集团近年势头正猛，沈傅名就是那颗最耀眼的核心。年纪轻轻做到这种位置，手段手段放眼圈也绝对是一把好手。关键是性子冷，跟块万年玄冰似的，谁跟他说话都觉得自降八度。所以大家现在看他的眼神，一半是敬畏，一半是好奇。

就听见沈傅名走到黎酒工位旁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：“什么事。”他没看她手里的平板，直接就问。

“沈总，”黎酒把平板怼到他面前，“这个合作方咬死了价格，咱们要不要……”

“签。”他两个字出口，干脆利落，不容置疑。说完，转身就走了，头都不回。

“……”黎酒看着平板上那份数字，又看了看沈傅名消失的方向，一口气没上来，差点没把刚喝的水喷出来。她自己都能感觉到脸上有点发烫，但转念一想，沈总这话是帮她解围呢！虽然方式……有点残忍。

“得嘞！”她立马坐直身体，手指飞快地在平板上操作。没一会儿，“啪”一声脆响，合同盖了章发了过去。刚松了口气，手机就响了，一看是助理发来的消息，说合作方刚签了合同，对方头儿发来消息说，如果以后还有合作，必须直接找沈总。

黎酒对着手机屏幕，嘴角抽了抽。一个oment，好像整个沈氏集团都为她铺好了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