乔泽城抱着电脑，靠在出租屋门口吹风。夏夜闷得像块捂热的抹布，他衬衫领口敞着，袖子撸到胳膊肘，看天上的星星像撒了一把碎钻。底下马路边，烧烤摊滋滋作响，几个二十出头的小子骂骂咧咧地划拳，光膀子上的肌肉青一块紫一块。

"乔大少爷，又想摸鱼啊？"唐静颜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，踩出清脆的响声，"上周那个PPT，客户催到天荒地老了，你怎么还卡在初稿上？"

乔泽城眼皮都没抬，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，"催什么催，我自己有数。"顿了顿，突然抬头把她打量一眼，"你今天这身打扮挺特别啊，新买的小裙子？"

唐静颜勾起嘴角，歪着头，"怎么，乔大设计师审美被害了？上次说唯一能穿正式的这件，被你剪了袖子当拖把布铺垫。"她故意拖长音调，想起那件白月光衬衫在垃圾桶找回来的情景，嘴角笑意更深。

"我那不是废物利用。"乔泽城把电脑合上，顺手指了指她背后，"赶紧收起你的花痴表情，客户小姑娘马上过来面基。今天要是签单，公司那波提成全靠你了。"

"放心，本姑娘的察言观色和撒娇卖萌没白学。"唐静颜挽着他胳膊，晃晃悠悠往办公楼走。刚到大厅，乔泽城就听见外面传来一阵高跟鞋踩石板的声音，一抬头，某只花季少女正站在电梯口，眼睛笑成月牙，手里还提着奶茶店刚买的限定款。

"乔老师好！"客户小姑娘笑得甜，但乔泽城总觉得那笑容像在某种精密仪器上调试过的。唐静颜已经凑到她耳边，俩人叽叽喳喳说起来，连话务员喊"XX公司到了"都没听见。

"我说你们两个..."乔泽城正想发作，却被电梯门吞没。他盯着他们消失的方向，手指烦躁地敲着大腿。楼下花坛里，几只蚂蚁在搬运一片面包屑，动作一丝不苟，比他身边那俩还靠谱。

"呃..."唐静颜缩到乔泽城身后，踮起脚把奶茶塞给他，"人家客户大，得热情点，对不对？再说了，人家特意选了'乔老师'这个称呼，侮...不，是印象分重要啊！"

乔泽城接过奶茶，LOGO正对着她，突然想起什么，"喂，生意签成了别得意，下个月暖气费你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