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伟听到声音，头也不抬，嘴里哼的山歌也停了。他眼角余光瞥见王翠花，嘴角咧了一下，露出个傻乎乎的笑。“来了，快坐，菜刚炖好，烫着。” 他放下布鞋，爬上桌子，伸手想摸摸王翠花脑袋，被她灵活地一躲，抓了个空。王翠花嗔怪地瞪了他一眼，擦擦手，自己也坐了。 “今天山上有啥好猎物？”王翠花一边扒饭一边问。李伟家养的鸡鸭倒是能下几颗蛋，但想吃肉，还是得靠他上山碰碰运气。 “就逮了两只兔子，还有几串野葡萄，”李伟搅着碗里的肉汤，眼珠子转了转，“野兔皮，你拿去收拾收拾，做件冬衣穿，不比那城里人的兔子皮袄强？” 王翠花嘿嘿笑了，“你还知道做冬衣了。”以前结婚时，家里穷得叮当响，她穿着打补丁的衣服，李伟穿得也暖和。如今日子好了些，王翠花倒是不嫌弃那兔子皮。 “那必须的，”李伟得意得很，“再过两三个月就冷了，早点做不就得了。对了，今儿还有个野鸡，鸡脖子鸡翅膀给你留着，晚上炒米饭吃。” 王翠花的心思活泛起来，“今晚炒啥米饭？要不我给你做碗炒面？” “好！”李伟立刻答应，“炒面带汤的，吃得更舒坦。”他早忘了那面馆里炒面的滋味，那时候挣钱是挣钱，可吃不好喝不好。 王翠花点点头，开始准备炒面。她把野鸡处理了下，撕成条，又从缸里舀出一碗白面。李伟看着她忙碌的背影，心里熨帖得不行。娶了这么个能干媳妇，日子才能这么一天天往前走。 “翠花，明天我上南山，你跟我去不？”李伟突然问。 “去干啥？”王翠花头也不抬。 “给你寻摸点草药，”李伟凑近了些，“你身子虚，我寻些补补的药回来。”他想起上次村口赵婶子说，王翠花脸色总是不太好。 王翠花停下手里的活，转过身看着李伟，“你上那么远的山，安全不安全？” “安全着呢，”李伟拍拍胸脯，“我熟路，再说，山里啥时候没个人走？你要是不放心，我就多带把柴刀。”他心里明白，王翠花是担心他一个人进山危险。这村里，除了他自己，也没人敢一个人上那么远的南山。 “行吧，”王翠花想了想，“可别走太晚，天黑前一定回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