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里的日子，天刚亮就得起。王翠花搅动锅里炖着的肉，浓白的雾气混着肉香直往人鼻子里钻。前两天收的老虎腿，剔了骨头，炖得软烂，加上她摸索着腌的野菜，倒也成了难得的饱饭。李伟在院子里劈柴，斧头起落，木柴噗噗发响，火星子不时溅起来，在晨光里亮了一下又灭了。

"翠花，今儿晌午打算做啥？"李伟挥了挥沾满木屑的手，凑过来看锅里。"这个虎肉，得赶紧趁热吃，不然骨头都烂了，嚼不动。"

王翠花瞅了一眼灶台上的肉，又扫了一眼院子角落里那根还带着些毛发的虎腿骨架，咧嘴笑起来："做虎肉丸子，下挂面吃。你打猎也带了不少兔子，晚上给你做兔子肉馅的饺子。"

"行！"李伟直起腰，摸了摸后脑勺，挠了挠头，"兔子腿子，肥瘦适中。"他斜眼看了看王翠花，"看你，一天到晚忙里忙外的，是不是又瘦了？"

王翠花伸手去抢他手里的斧头，没抢到，伸手拍了他胳膊一下："你去山里喊几声，野鸡野鸭该有动静了。今天得多逮几只，肉包子刚吃出点味儿，你看这面粉，怕是又快见底了。"

"得得得，听你的。"李伟也不拗，转身就往山里走。王翠花在灶台边又站了一会儿，看着锅里咕嘟咕嘟的肉，心里踏实。日子是两个人的，她下地干活，他上山打猎，虽然累，但看着筐里装得满满当当的野物和刚收完的粮食，心里就亮堂。

晌午时分，王翠花端着一碗刚出锅的虎肉丸子面走出门。李伟叼着烟站在门口，手里拎着几个兔子，脸上带着笑。热气腾腾的面条上飘着几块粉嫩的肉丸，绿油油的野菜点缀其间，看着就诱人。

"来，吃！"王翠花把碗往他跟前一放，又给自己盛了一碗，"这个虎肉，真香。就是有点费牙。"

"有啥费牙的，炖足了火候。"李伟扒拉了两口面，眼睛眯成一条缝，"比村东头老林家杀的猪强多了。"

王翠花哼笑一声："那是你嘴甜。不过说真的，这山里的野物，虽然膻了点，但吃着放心。不像外面那些喂饲料的，不知道打什么主意。"她夹起一块肉丸子在嘴里，慢慢嚼着，"不过啊，山里也不是啥都有，兔子倒是多，就是有时带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