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刚蒙蒙亮，山里的鸡就叫起来。王翠花脸在灶台边光线里亮得跟刚剥了壳的鸡蛋似的。她麻利掀开锅盖，一锅咕嘟咕嘟冒着热气的大锅肉正等着她。

拿起汤勺，往碗里舀了一大勺肉，又捞块肥瘦相间的五花肉塞嘴里。王翠花嚼得飞快，腮帮子鼓鼓的，跟个快活的小猪似的。这肉啊，是她特意炖了好几个小时的带皮五花肉，炖得酥烂掉渣，汤白得跟牛奶似的。

吃完早饭，王翠花背上竹篓，跟着李伟进了山。山里晨雾还没散尽，空气清冽得很。王翠花走在前面，不时回头看看李伟。这男人个头一米八，穿着打了补丁的蓝布褂子，背着手，慢悠悠地走着，跟山里的野鹿似的，沉稳又安静。

"翠花，你看这野兔跑得快不快？"李伟突然开口，声音不大，却让王翠花吓了一跳。

她下意识往前蹿了半步，避开脚下松软的泥土。"快啊，你看它跑得多快。"王翠花说着，眼睛瞪得溜圆，手里的竹篓差点没拿住。

他们跟着野兔跑了有半个时辰，终于在一个山坳里堵住了它。野兔像疯了似的，在草丛里蹦来蹦去，不时回头瞪他们。王翠花抄起根树枝，照准野兔的屁股就打过去。"啪"的一声，野兔趔趄了一下，差点栽倒。

"行了行了，别打了，再打就成肉泥了。"李伟走过来，接过树枝，三两下就把野兔打晕了。

王翠花凑过去，仔细看了看野兔，满意地点点头。"这兔子够肥，能换不少粮食呢。"她说着，把野兔往竹篓里一塞，又抬头看了看远处。

"你想去哪儿？"李伟问。

"我去前面那棵老槐树下看看。"王翠花说着，转身就往远处走去。

李伟看着她的背影，嘴角微微上扬，没再跟上去。他知道，这女人有她的主意，他只要跟着就行。

老槐树下果然有东西。王翠花拨开草丛，只见一只肥硕的野鸡蹲在那里，正低头啄食。她眼睛一亮，赶紧抄起石头，照准野鸡的脑袋就砸下去。"砰"的一声，野鸡应声倒地。

她小心翼翼地走过去，捡起野鸡，掂了掂，满意地点点头。"今天运气不错，能换两大袋粮食呢。"她说着，把野鸡往竹篓里一放，又抬头看了看天。

"差不多了，咱们该回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