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咳……咳咳……”男人猛地咳嗽起来，喉咙里像是卡了什么硬物，每一次痉挛都让他眼前发黑。冰冷的石壁死死压住他，那触感比刀子还扎心，仿佛要把他整个人都碾成肉泥。他蜷缩着身体，瘦骨嶙峋的脊背像是一张被岁月和苦难反复拉扯的弓，随时都会断开。

又是一阵剧烈的颤抖，男人紧闭的眼睛里，意识开始像退潮的海水一样模糊。黑暗，无尽的黑暗，那是他唯一能感受到的东西。身体的感觉，疼痛，麻木，还有一种奇异的……温暖？

那是血。

冰冷的石壁上，一滴血缓缓滑落，砸在男人苍白的脸上。他似乎感觉到了，但已经无力做出任何反应。眼皮越来越重，仿佛背负了千斤巨石，终于，“啪”的一声轻响，他彻底失去了意识。

……

不知过了多久，也许是一夜，也许是三五天。

一道模糊的光线刺入了男人的眼帘，让他忍不住猛地咳嗽起来。这次咳得没那么猛烈了，但依旧让他浑身颤抖。他费力地睁开眼，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昏暗的天空，几朵白云悠闲地飘过。

“水……”他嘶哑地低喃，喉咙干得像是要裂开。

一只粗糙的手伸了过来，递给他一个陶碗。男人下意识地接过，仰头就灌了几口。温热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，滋润着每一寸干渴的肌肤，让他舒服得差点睡着。

“醒了？”一个沙哑的声音响起。

男人转过头，看到一个穿着破烂长袍的老者，正坐在不远处，用一种审视的目光看着他。老者的脸上布满了皱纹，眼神浑浊，但偶尔闪过一丝精光。

“你是谁？”男人虚弱地问道。

“我是这里的守卫，叫巴顿。”老者自报家门，“看你小姑娘模样，怎么跌到这地底来了？”

男人沉默了一下，终于开口：“我……我找东西。”

“找东西？什么东西？”巴顿疑惑地看着他。

“一本……书。”男人艰难地吐出一个字。

巴顿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，声音里带着贬低：“小姑娘，你知不知道你掉进这地窟多久了？就算你是神尊转世，这地底深处也不是你能随便闯的地方。这里……到处都是危险。”

男人没有说话，只是握紧了拳头，指甲深深地嵌入掌心。他能感觉到，体内的力量正在一点点恢复，但离完全苏醒还差得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