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水……”少年又咳了起来，这次更猛，几乎咳得背过气去。冰冷的石壁死死压住他，像一只嗜血的野兽，享受着他痛苦的挣扎。他蜷缩着身体，瘦骨嶙峋的脊背像是一张被岁月磨损的弓，随时都会断开。

一阵剧烈的颤抖后，他的意识开始模糊。黑暗，无尽的黑暗，像潮水般将他吞噬。他想挣扎，但四肢像灌了铅一样沉重，连抬起一根手指都费劲。最后的念头是，难道这辈子就这样了吗？死在这该死的破地方。

“咳咳……”又是一阵咳，咳出的不是血，是肺里残留的最后一丝空气。

就在他以为自己要彻底断气的时候，一股冰冷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。不是水，带着一丝淡淡的腥甜，似乎是某种不知名的菌类发酵而成。他猛地睁开眼，视线模糊，只能看到眼前一片晃动的影子。

“咳咳……你……谁……”他声音沙哑得像破风箱。

一只粗糙的手出现在眼前，挡住了光线。他看清了，是一只布满老茧和伤口的手，指甲缝里塞满了泥土和黑色的血块。

“活……活着就好。”说话的是个粗犷的声音，带着浓重的喘息。

少年挣扎着想坐起来，却发现全身都在疼，像被巨锤砸过一样。他咬着牙，终于勉强支起了上半身。

环顾四周，这是一个狭小的洞穴，大概只有几平米大小。墙壁上布满了湿滑的苔藓，角落里还有些干涸的积水。而在他面前，站着一个身材佝偻的老者，满脸的皱纹像刀刻一样深刻，一双浑浊的眼睛却能洞察一切。

“你……救了我？”少年的声音还在颤抖。

老者点了点头，又剧烈地喘了几口气。“看你还有口气，便先渡了你。现在，该还人情了。”

人情？少年皱了皱眉，他记得自己好像欠了什么人情，但具体情况却想不起来了。脑袋里像塞满了棉花，浑浑噩噩的。

“我……我什么也没干啊。”他无意识地小声说道。

老者叹了口气，从怀里掏出一块黑布，递给了他。“拿着，这是你欠的。以后，好自为之。”

说完，老者便转身走进了黑暗，很快消失不见。

少年握着那块冰冷的黑布，心中充满了疑惑。这到底是怎么回事？他怎么会在这里？是谁救了他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