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薇回到家时，天色已经擦黑。她把公文包往沙发上一扔，整个人像被抽了筋骨一样软了下去。客厅的灯没开，只有窗外路灯映进来一缕昏黄，她盯着地板上的影子，心里堵得慌。

“签了？”一个低沉的男声在身后响起。

林薇薇浑身一僵，猛地回头。江夜寒靠在门框上，身上那件剪裁精良的黑色西装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挺括，他手里捏着 quella 带着几分挑衅的意味。

林薇薇强自镇定：“是。你想让我签就签了。”她声音尽量放得平稳，可尾音还是忍不住抖了一下。

江夜寒上前一步，居高临下看着她：“后悔了？”

林薇薇下意识后退一步：“我后悔什么？反正我本来就不是完好的。”她梗着脖子，试图给自己壮胆。

江夜寒走近她，突然伸手抚上她的脸。林薇薇一愣，他指尖带着常年不苟言笑的冰冷触感，隔着薄薄的衣料传来，让她一阵心悸。

“林薇薇。”他忽然唤她名字，声音里没什么情绪，“你apologize吗？”

“抱歉什么？”林薇薇皱眉。

“抱歉落到被我离婚，”江夜寒嘴角勾起一抹嘲讽，“或者，抱歉惹到我？”

林薇薇喘了口气：“我们之间，本来就不是平等的。”

江夜寒笑了，眼底的温度却比刚才更冷了些：“现在呢？你签了协议，我是不是就赢了？”他缓缓握住她的下巴，迫着她看向他。

林薇薇猛地屏住呼吸，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香，混合着办公室的味道，熟悉又陌生。

“我可以给你钱，给你房子，只要你……”江夜寒没说完，但意思很明显。

林薇薇闭上眼，动作很轻：“我不会再回头了。”

她听见江夜寒的声音变了变，不再是那种压迫感，反而带着点空茫。他松了手，退到一边，看着她，眼神里像是多了什么。

“你这人，”他忽然说，“是不是很固执？”

林薇薇睁开眼，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，一时有些发懵。

江夜寒继续道：“那你有没有想过，我为什么要离婚？”

林薇薇张了张嘴，最后只是摇摇头。

“因为我累了，”他慢慢道，“以前，你对我那么好，可我总觉得不真实。现在你走了，我才发现……你可能只是想找个地方撒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