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瑾瑜走近几步，皱着的眉头没怎么舒展。"你鬼鬼祟祟在这儿干嘛？"她声音不大，但足够让方墨言停下耸动的肩膀。

"等女儿放学。"他转过身，手里还拎着个保温杯，杯身上印着幼儿园的LOGO。阳光把他轮廓照得清晰，只是那双眼睛看向她的时候，总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。

"等女儿？你不知道现在几点吗？"方瑾瑜踢了踢脚边的小石子，语气带着点嘲讽。当初离婚的时候，她连句狠话都说不利索，被这前夫晾在一边三个月。现在倒好，他倒好意思天天出现在女儿面前。

方墨言没接茬，只是伸手摸了摸女儿的头："今天画画得了小红花。"他蹲下身，从保温杯里拿出两杯苹果汁，一杯递给女儿。方瑾瑜注意到杯子上沾着几颗草莓籽，这明显是女儿刚咬过一口。

"我就说这小子没死心。"回家的路上，方瑾瑜越想越气。离婚的时候什么都没分，现在倒好，连女儿的家长会都要抢着参加。前夫他爹倒是说得冠冕堂皇，说什么"宠 孙女的天性"，但方瑾瑜不信这套。

可现在看着女儿眼睛亮晶晶跟着爸爸走，她又有点心虚。离婚是她提的，当初发誓再也不见，可现在女儿哭了要爸爸，她想管又管不了。

幼儿园门口挤满了家长，方墨言牵着女儿的手往里走，路过她身边的时候，她闻到女儿身上飘着一股苹果香。那香气熟悉的 让人心烦。

"方墨言。"她突然开口。

他脚步顿了一下，转头看她，午后的阳光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，正好挡住方瑾瑜的视线。她眯了眯眼，突然觉得这男人明明离她很远，却好像一直都在身边晃悠。

"怎么？"他挑眉，声音平淡得像在问"吃饱了吗"。

方瑾瑜喉咙发紧，盯着他胸口的纽扣看。那纽扣很眼熟，是她当年亲手给买的。当时她手抖得厉害，差点把线扯断，被他冷嘲热讽说"小笨蛋"。后来离婚那天，她连句再见都没敢说，更别提这些旧物件了。

现在被他这么直白地问，她突然有点慌。方墨言应该早就扔了这些东西，可事实上，他不仅留着，连着那件带草莓籽的杯子一起，天天给女儿带。

"没什么。"方瑾瑜转身回幼儿园，刚把女儿交给老师，就有个陌生的阿姨递来一封牛皮纸信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