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疼得像要裂开，我扯着T恤往下坠，趿拉着拖鞋在小区里转悠。暗骂昨晚喝的是什么烂酒，足以让一个二十多岁的大姑娘跟个醉猫似的。好不容易拐到药店，认命掏出钱包买了几盒头痛药，顺便要了瓶水。售货员小姑娘看我脸色，还问需不需要红糖。我摆摆手，心里嘀咕什么年代了还红糖煮鸡蛋，我这年纪哪还信这套。

出来的时候药劲儿还没上头，但人还是软绵绵的。正想挪步回小区，眼角余光瞥见单元楼下站个身影。斜眼一瞄，嘿，居然是方墨言。

他背对着我，手里拎着一个纸袋，正低头看着手机。我下意识停了脚步，心里第一反应是躲。昨晚的事儿还堵在心眼儿里呢，这人凑上来算怎么回事？可脚步又像灌了铅，挪不动。

僵持了俩分钟吧，他像是察觉到什么，转过身来。狭长的眼眸扫过来，带着点探究。额前一缕碎发被风吹得晃悠，衬得那张脸越发冷峻。我咽了口唾沫，准备绕着他走。

他出声了，声音比平时柔和了些：“苏沫，你买药？”

我点点头，没说话，往旁边让了让。他这才不紧不慢走过来，把纸袋塞到我手里，说：“头还疼？我给你买了些止疼药。”

我低头看了一眼，纸袋上印着药店logo。有这好事？我心里嘀咕。抬眼又撞进他眼里，那眼神里像是藏了些情绪，具体是什么我读不懂。或许是愧疚吧，昨晚我喝多了耍酒疯，把他家茶几都弄翻了，他拎着垃圾下楼的时候脸色有多难看，我能不知道？

“谢谢。”我小声应了声，准备走。

他叫住我：“别走。”
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这人要干嘛？难不成想跟我复婚？我嘴角抽了抽，没回头，直接往外走。

“苏沫。”他声音不大，但很有力度。

我停下脚步，背对着他：“有事？没有。”

他沉默了一下，再开口时，声音里多了些温度：“昨晚……我不该冲动。对不起。”

呵，来了。我转过身，咧嘴一笑：“方先生，昨晚是谁先动手的，心里没数吗？”

他愣了一下，随即目光沉静下来，看着我，认真说：“不管谁先动手，都不该。如果你觉得不舒服，我以后……尽量避着点。”

我看着他，心里突然有点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