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晚那顿酒，真是喝得我有点懵。宿醉的头痛像是锤子一样砸着太阳穴，我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，结果差点又栽回去。扯了件宽松的T恤套身上，趿拉着拖鞋就往外走，准备去买点药，顺便觅食。

刚拐进小区门口，就看见方墨言站在单元楼下，背对着我。他今天穿了身黑色西装，衬得整个人又高又挺拔，跟昨晚那个酩酊大醉、狼狈不堪的样子判若两人。

我下意识地想绕开他，可他好像察觉到了什么，转过身来。见我脸色苍白，眼神还有点呆滞，他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。

“怎么，”他开口，声音比平时低沉了些，带着点酒的余韵，“又想躲我？”

“方墨言，”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点，尽管心里还有点虚，“我有点难受，先走了。”

他伸手，在我即将错过的瞬间抓住了我的胳膊。力道挺大，让我趔趄了一下。

“买点吃的。”他没松手，“或者，我带你去医院？”

我甩了甩胳膊，被他稳稳地按住。“不用了，谢谢。”我说话都带着点不利索，“我自己能行。”

他没再坚持，只是盯着我的眼睛看了两秒，好像想从里面找出点什么，最后叹了口气，松开了手。“早点休息。”他说，“注意身体。”

“嗯。”我点点头，转身往便利店走。

快到门口了，我回过头，看见他依然站在原地，路灯把他影子拉得老长。我起先还觉得有点尴尬，但看着看着，心里莫名有点异样。

昨晚……他喝得那么醉，最后嘟囔着什么“放过你”，还说“我养你”，当时我还觉得他脑子肯定不清醒。可现在看他这样，突然觉得他说的话，或许是认真的？

开玩笑吧。我赶紧摇摇头，把这种荒唐的念头甩出去。方墨言是什么人，我还能不清楚？婚前冷冰冰的，婚后也基本是“生人勿近”模式，怎么可能突然说“我养你”这种话？

可……他今天这态度，又不像只是因为酒。

我走进便利店，直奔冰柜，拿出两包热牛奶和一盒止疼药。付了钱，出了门，又路过单元楼，远远地，我看见方墨言的车还在那里停着。

他……没走？

我脚步顿了顿，最终还是走了过去。

“你……”我走到他面前，仰头看着他，“没走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