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宫墙深似海,步步谋
沈清欢刚后脚迈进南宫,前脚就被龙榻前的宫女们堵了个正着。一个个脸上挂着讨好的笑,手里却稳稳端着夫人的赏品,塞得她抱着两个锦盒都挪不动道。
"沈贵人早。"为首的跛子嬷嬷笑得见牙不见眼,"夫人吩咐了,您昨儿歇得晚,今儿卯时送些醒酒汤过去。"
卯时?沈清欢嘴角抽了抽。这南宫夫人赵婉仪,前世就是靠这种把人困在宫里的手段,诬陷她偷盗。如今轮到别人使了。
她往夫人家摇摇晃晃地迈步时,正撞见个身影。墨孤辰一身玄衣,墨发仅用一根玉簪绾起,正靠在窗外廊柱上。他左手把玩着块墨玉,右手却越过来搭了顶伞:"南宫湿气重,避避雨。"
沈清欢蹙眉。这储君何时用上了遮阳伞?她抬头时,心上人竟眯着眼笑:"昨儿没见你最后一面,今日过来送行么?"
什么行?她咬牙接话:"我在夫人宫里歇着呢。"
墨孤辰忽然挑眉:"夫人宫里?"他踱步跟上两步,低声问,"昨日我宣你,怎么避而不见?"
沈清欢心下一凛。前世被赐死前日,这人还假惺惺地来探过三次病,就为最后拿她垫背。她手气不坏地往旁边一闪:"昨儿里衣裳勾了,伤了腰。"
墨孤辰没急着追,却瞥见她膝盖磨破了皮:"不早朝的储君,擅离职守的皇后。"他忽然停步,走到她面前半尺处,"指腹擦上。"
沈清欢僵着:"用嘴么?"
他眼睛都红了,还是把嵌了颗珍珠的玉簪抵过来:"手脏。"他咬着后槽牙,"林若水,你每说句谎,墨玉就少我三分灵气。"
女人突然被塞个东西,反手就往他裆间拍。墨孤辰闷哼一声,三步并作两步缩了回来,却把扇子往她脸上一扇:"三更以后进南宫要被罚的。"
她借着扇子的风,把炭灰簌簌扬他脸上:"那你日日不去上朝,不怕被砸到?"
"比起这个,我更怕你想不开,"他突然蹲下身,"滴血验亲是吧?皇后金丝雀的金笼子不错,除了不让人出门,还有个伴读。"他摸着旁边梧桐叶上残存的血迹,"现在作案工具都准备好了,就差个配合的。"
沈清欢眼珠子瞪圆了。这人不去早朝,天天往她宫里跑是图什么?出风头?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