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月的午后，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办公桌上投下一道狭长光影。林晓糖正对着电脑屏幕咬着笔帽发呆，眼皮重得像灌了铅，刚结束的部门会议简直要把她榨干了。她是个刚进公司半年还不太熟练的行政助理，面对张牙舞爪的同事和永远没完没了的杂活，能把头发梳整齐就谢天谢地。

"咚咚咚。"办公室门被拍得震天响，林晓糖以为谁又来使唤她，迷迷糊糊站起来时差点撞到门框。拉开玻璃门，顶头上司顾夜寒站在外头，表情冷得像要结冰——三十多岁的男人，梳得一丝不苟的黑色西装领口扣到了最上面一颗，墨镜遮得半张脸都看不见，手里捏着个黑色文件袋，像块随时会引爆的炸药。

"顾总。"林晓糖赶紧垂首行礼，赶紧捡起地上的抱枕想递过去，结果顾夜寒直接一把夺过文件塞进抽屉，转头就走。林晓糖捏着抱枕的手僵在半空，抱枕软软的，倒像个无辜的替罪羊。

"咚咚咚。"这次是反手摔门声，把林晓糖吓得一哆嗦。难得今天顾总没直接把她赶回去，准是又要安排什么恐怖任务。她叹了口气，摸出手机看时间，眼尖注意到公司茶水间方向有人影晃动。

"那不是张经理吗？"林晓糖噌地站起来朝那边走去，走近了才发现是部门里最会拍马屁的张经理正蹲在垃圾桶边翻找——电子审批表被风吹到垃圾桶里了。周围几个同事围着看热闹，张经理的脸已经红得像煮熟的虾子。

林晓糖不自觉地想帮忙，刚伸手就被顾夜寒的公文包砸中后背。她低头一看，顾夜寒不知什么时候绕到了她身后，正弯腰捡地上的某样东西。阳光照到他领带夹，那是个限量版的钻石袖扣，在光线下闪得让林晓糖眼睛发痛。

"电子表在下面。"顾夜寒突然开口，声音低沉得奇怪。林晓糖这才注意到他手里拿着个黑漆漆的皮夹克，应该是刚来公司换的。两人视线碰撞时，她感觉眼前一阵发黑——顾总那张万年不见笑颜的脸上，不知为何染上了一丝……尴尬？

林晓糖揉了揉眼睛，再睁开时发现顾夜寒已经蹲下去捡别的东西了，动作笨拙得像个没吃饭的小白脸。张经理捡到电子表冲她傻笑，林晓糖忍着笑意跟着拍拍手离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