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狗蛋刚把咳声摁下去，腰间的衣带就被老婆拽了个结实。李翠花扬起小拳拳，“哼，我听你咳嗽三天了，少给我装！说，是不是又偷偷跟隔壁老王嗑瓜子了？就那老光棍，牙口好还怪便宜的！”

王狗蛋脸一红，刚想辩解，后脖颈突然传来凉意。他娘往手心里呵了口热气，又往上来这么一下，“别贫嘴！”拧着劲儿按在了他腰眼上。王狗蛋龇牙咧嘴，低头看自己那身新置办的棉袍袖口，再看看老婆手里捏着的半袋瓜子壳，立刻怂了。

“我我我……”他指了指瓜子袋，“是拎来了，但就、就尝了一颗……”

“就一颗？”李翠花挑眉，“你那假咳嗽都有三顿饭那么响了！老实交代，是不是那瓜子是毒的，吃得他肚疼，你替他安抚呢？”她晃了晃手里那半袋“赃物”，嘎嘣脆的瓜子壳在院子里叮当作响。

王狗蛋求饶，“不是啊老婆，就是闲着没事……”

“闲着没事也得记得你是个家主！”李翠花香指顺着手腕掐了一下，“再让人戳脊梁骨，看我不把你那点家底全抄了！”她踮起脚尖，下巴比他还高，“上回邻居老张媳妇过寿，你东家送了多少礼？西家那个刚生女儿的红包呢？都给我报上来！”

王狗蛋头皮发麻，哆哆嗦嗦从怀里摸出个小布包，掏出来是张折好的红纸。李翠花接过，抽出来一看，眉头立马拧成个死疙瘩。“就三两银子？！你那是给谁家送？你那东家抠门惯了，平时连喝凉水都嫌他硬！”她把纸掂量着，“西家那家主还是看着你老实，送的都是实打实的彩金！你就拿俩银子的玩意儿搪塞？”

“我……”王狗蛋张了张嘴，想说他其实就拿了点自家种的枣子，人家给的忙钱。

“行了行了，”李翠花一摆手，打断了黄的哀嚎，“我替你补上！你赶紧去把那边的独眼龙请过来，明儿我就去他那儿送孝子钱！”她说到最后一句话时，声音都拔高了八度。

王狗蛋眼前一黑，感觉自己那点可怜的银子，怕是要连本带利被老婆“借”走了。他刚想讨价还价，就听见巷口有老丫头咋咋呼呼跑过来。

“大娘！二娘！出事啦！二娘您房子的外墙蹭到三娘家了，三娘那犟驴正歇斯底里呢，还咬人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