鸡飞狗跳的一天，又是从柳青阳被孩子气哭开始的。

三儿子虎头虎脑地追着二哥的皮球，来来回回绕着柳青阳的腿跑，那小脚丫子一蹦一跳，带着粉嫩的小手就想去抢柳青阳手里的账本。

柳青阳吓得连连后退，那张平日里还算镇定的脸都憋得通红，声音都带上了哭腔：“青儿！不可！这账本乃家中命脉，岂能任尔等胡闹！”

这话一出口，屋子里所有人都笑了。

长女柳如歌拍着大腿，笑得花枝乱颤：“哟！当爹的又开始演了！我说青阳，你这'我乃家中弱者，全靠贤妻'的戏能不能演得地道点？今日南墙又撞得青否？”

柳青阳脸更红了，跺着脚吼道：“哪有你这么说话的！本夫君……本夫君是真的痛！被那混账孩子气得心口发闷，气得肝疼！”

就在这时，外面突然传来一声朗笑：“不错不错，你们夫妻俩演得有模有样。青阳，你那柔弱的表情，啧啧，连我这等粗人看着都心疼，差点就要给你递纸巾了。”

说话的是柳家二长老柳清风，他慢悠悠地踱进院子，手里还捻着一把兰花白扇，扇柄上雕刻的云纹在阳光下闪着温润的光。

柳如歌立刻收敛了笑，叉腰问道：“爹爹，您这又是打哪儿冒出来的？今日无事，也不早回。”

柳清风放下扇子，眯起眼睛打量着柳青阳：“今日无事？今日不是要去城东税馆办事么？怎么看见你家夫人带着孩子们去菜园子了，税馆的差役已经等了半日了。”

这话一出，院子里瞬间安静。

柳青阳站在原地，想开口解释，却又被账本压得喘不过气，只能眼巴巴地看向柳如歌，那眼神，委屈巴巴的，像极了受气的小媳妇。

柳如歌嘴角一勾，慢悠悠地走到柳青阳身边，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，像是在安抚受惊的孩子：“夫君，别慌。若真是税官等候，你便说是老身先行去了，我那性子，他们怕是驾不住。”

柳青阳眼睛一亮，立刻点头如捣蒜：“正是！还是娘子有办法！”

柳清风摇了摇头，叹了口气：“唉，你们俩啊……终有一天要把这'夫唱妇随'的戏演腻了。说吧，今日又为了何事争吵？”

柳如歌噗嗤一笑，指着柳青阳道：“没什么，就是他非要重新盘算府库账目，说本该多存储三个月的杂粮，如今只够一个月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