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双又吸了一口烟，吧嗒着嘴，烟圈更大多了一圈。他盯着对街那家绸缎庄的招牌，心里骂了一句：“他娘的，这龟孙子倒是开张了！”绸缎庄新贴的红纸招牌在风中一晃一晃的，像是在嘲笑他王双这穷光蛋。

“哼，开张就开张，谁让他有几个臭钱？”王双把旱烟杆往腿上一磕，烟灰簌簌往下掉，他也不管，双手插进怀里的破棉袄里，搓啊搓，搓得那棉絮都飞扬起来。这天儿，冷飕飕的，他这身破衣烂衫，冻得跟孙子似的。

就在这时，街角那边一阵骚动，几个穿着绸缎的伙计围着一个老汉，好像在吵架。王双皱了皱眉，站起身，披上外头的羊皮袄，走了过去。

“你们这是干啥呢？”王双粗声粗气地吼了一嗓子，那几个伙计吓得一愣，连忙打招呼：“这位爷，您这是……”

老汉抬头看了王双一眼，脸色有点发白，嘴唇哆嗦着：“这位爷，他们……他们不给我钱！”

王双这才看清，这老汉头发花白，穿着件洗得发白的青布长衫，手里还拿着个算盘，一看就是正经的算命先生。旁边那几个伙计，一个个吆五喝六的，其中一个还掏出一把剪刀，对着老汉手里的账本比划。

“王爷，您可别管这闲事。”老汉慌慌张张地说，“他们是我老主顾，本来约好给我五十两银子的，可现在……”老汉说不下去了，眼眶有点红。

王双冷笑一声：“五十两银子？哼，他娘的，这年头五十两银子能干啥？买匹马都得犹豫半天！”他往前走了两步，一脚踩破了地上一个破瓦片，只听“咔嚓”一声，瓦片碎了。

“你们几个，嘴巴放干净点！”王双指着那几个伙计，声音不大，但底气十足，“这老先生算是条命，你们就这么欺负人？”

那几个伙计对视一眼，其中一个说道：“这位爷，他……他赖皮！说是给了钱，可我们账上没记录，他硬要这五十两银子。”

“账上没记录？”王双笑了，声音里带着说不出的嘲讽，“他这算命先生干得年头，连个账本都拿不出来？他娘的，我看你们几个才是赖皮的！”

说着，王双从怀里掏出一小锭银子，扔在地上，正好砸在那账本上。银子不大，也就二两多，但在地上“铛”一声，还是挺刺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