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薇第一次见到凤绾的时候，是在丞相府后院那棵老槐树下。那年她十三岁，刚被家族扔到这个偏僻地方当仆人；凤绾十五岁，据说是被拐来的哑巴弃婴，住在柴房里，每天喂她吃剩饭，偶尔还打她。林薇薇看着她瘦得像根豆芽，干活的时侯却像头不要命的牛，心里挺不是滋味。

"喂！给我跑三圈！"林薇薇踢翻了水桶，"再不快点，晚饭没你的份儿！"

凤绾像没听见，蹲在地上啃萝卜。林薇薇气得想踹她，却看见她嘴角沾着泥，突然噗嗤笑出了声。这丫头，明明饿得脸黄，笑起来眼睛弯得跟月牙似的。

后来林薇薇被调去厨房，又撞见更惨烈的场面。凤绾被三个厨房小妹合伙灌泔水，缩在角落哭得抽筋，嘴里还不停地数落自己："我不该偷吃后厨的馒头..."

"滚开！"林薇薇掀翻了汤锅，油溅了三个小妹一身，"她就算哑巴，也比你干净！"

小妹们吓得跪地求饶。林薇薇拉起凤绾的手，指甲深深掐进她肉里："跟我走，不想死就别让我看见你再受欺负。"那天起，凤绾跟着林薇薇在丞相府里东躲西藏，偷偷吃些残羹冷炙，夜里则藏在柴房顶上听更夫打更。

转折发生在一个雨夜。林薇薇被罚扫落叶，却看见凤绾蹲在井边发呆。月光照着她侧脸，忽然有簇火红的东西亮起来——是尾羽！她把头埋进井里，露出半截红翎，像朵暗夜里突然绽放的红莲。林薇薇吓得差点栽进井里，却听见一声清冷的声音穿透雨声："废物，从今天起，我养你。"

从此凤绾不再说话，却凭空变出了吃不完的烤鸡和美酒。林薇薇才知道，她竟是百年前涅槃的凤凰转世，只是血脉被家族封印得死死的。每当月圆之夜，她胸口的朱砂痣就会灼烧疼痛，尾羽隐约透出火光。林薇薇抚摸着她伸出的手背，那里刻着凤凰盘绕的纹路。

"你说什么？家主要把我卖去青楼？"凤绾尾羽炸开，火舌从指尖窜出，将账本烧得干干净净。林薇薇第一次见她发怒，连井绳都扯断了。原来那些残羹冷炙里，混了提升修为的仙草；她藏在柴房顶上，竟是吸收月华修炼。这丫头，装得够久啊！

第二天清早，林薇薇摸到柴房，只看见半块烧焦的饼和一张纸条："前夜偷吃仓库年糕，小惩大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