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四虎一个激灵，差点闪腰。这破庙还是那个破庙，门口怎么多了个红漆牌子？上头歪歪扭扭三个大字——“凶宅”。旁边还有一行小字：“前房主暴毙，速速搬离，后果自负”。李四虎手里的瓦罐差点没捧住，牌子摇摇晃晃，风一吹就要刮跑。

“我他妈……”他指着牌子，手都在抖，“谁他娘的干这事儿？告我啊，信不信我找你算账！”

可他话音刚落，就感觉后脖颈子凉飕飕的。李四虎猛地回头，门口空空如也。只有那块牌子，还在风中无辜地晃悠。

“神经病……”他嘟囔着，弯腰想把牌子扯下来。手刚碰到牌子，一股子阴风“嗖”地一下钻进他袖子里，直扑后心。李四虎打了个寒颤，感觉像被冰水浇了个透心凉。

“操！”他猛地把牌子往地上一扔，牌子四脚朝天，红漆却像活物一样，在地上扭动了几下，渗出一丝黑气。

李四虎心里咯噔一下，这绝对不是他那破手能干的。他皱着眉头，围着牌子转了两圈，闻了闻空气里那股子发馊的味道。不对劲，太不对劲了。这破庙他住了三年，什么时候成凶宅了？

“妈的，谁捅破我的饭碗了？”李四虎越想越气，抄起板凳就要砸。可手刚抬起，就看到门口多了一双脚。

那是一双女人的脚，赤裸着踩在门槛上。雪白，纤细，脚踝上还系着一根红线，红绳末端系着一朵干枯的冥花。李四虎眼睛一缩，差点把板凳扔出去。

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，李四虎看到那个女人正歪着头看他。她穿着一身黑色的长裙，裙摆上绣着诡异的蓝色火焰，冰冷得像能冻结空气。最吓人的是，她的脸很小很美，却一点血色没有，皮肤像上好的瓷器，冷冷地对着他。

“你是……谁？”李四虎咽了口唾沫，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。

女人没说话，只是慢慢抬起手，李四虎这才看到她手里提着一盏鬼火般的灯笼。灯笼的光摇摇曳曳，把她的影子投在地上，一明一暗，活像个鬼。

“你死了……”女人开口了，声音像风吹过古墓的哀嚎，又像小猫在细声嚎哭，“三年了，你怎么还没走。”

李四虎一愣：“我死……我他妈没死啊！”

“呵……”女人冷笑一声，那笑声比哭更难听，“不自量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