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四虎揉着额头，从床上爬起来。窗外天刚蒙蒙亮，灰蒙蒙的，跟他这破屋里的光线没两样。三十岁了，还是个光棍，打零工，住这漏雨的破庙，日子过得跟狗屁一样。“妈的……”他抹了把脸，冷风一吹，脑袋更疼了。

他刚直起身，就被门口一张灵位砸中脑袋。这破庙是他唯一能落脚的地方，墙上贴着层层的狗皮膏药，算是装饰。灵位上写着“先考桂林显灵位”，显然他跟这庙没半毛钱关系，就是嫌破，能遮风挡雨，就占用了。

“日！”李四虎骂骂咧咧，踹开门冲了出去。庙门口的台阶塌了半截，好在他当年当过几天夯工，勉强爬了下去。

街上传来赶早市的叫卖声，但他没心情。昨天夜里头疼得睡不着，今早起来发现发髻上缺了半根头发，这让他更烦躁了。他摸了摸脑袋，发根还黏糊糊的，像是被什么黏住了。

走到街角，卖豆腐的老王正在摆摊。这家伙比他还惨，摊子支在粪坑边上，豆腐块堆成山，看着就蔫儿。李四虎 trays 过脸，“老王，有豆腐么？”

老王抬头打量他一眼，眼皮都没抬，“有，自己数。”

李四虎接过豆腐，抹了块放嘴里，这豆腐一股子泔水味。“你小子昨天……又去后山了吧？”老王突然问。

李四虎一愣，“去哪儿干啥，跟你要豆腐有屁关系？”他心里咯噔一下，昨天确实偷偷去了后山，但就转了转，没干什么出格的事。

老王叹了口气，“后山那老槐树下，昨天晚上闹鬼了，好几户家吓得不敢出门。你小子别再去了，那地方邪性。”

李四虎心里咯噔一下，皱眉，“闹鬼？我怎么不知道？”他昨天确实在那附近晃悠过，但没感觉什么不对劲。

“你想知道？”老王突然斜眼看他，“行，豆腐多算你两块。”

李四虎眼睛一亮，赶紧把豆腐塞回摊子，“多谢老王，钱……”

“得了吧你。”老王摆摆手，“等你消息。”

李四虎灰溜溜地走开，心里直犯嘀咕。后山老槐树下？闹鬼？他越想越不对劲，昨天他明明什么都没看见。

到了中午，李四虎在工地找了个零工干。搬砖、扛水泥，累得他直喘气。汗流浃背的时候，他突然感觉后背一凉，好像有人拍了拍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