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喂，那谁，过来瞧瞧！”是个尖嘴猴腮的中年人，戴顶破草帽，手里摇着把破蒲扇，嗓门倒是挺洪亮。

“哟，生意不错啊，老王。”旁边路过的壮汉瞥了一眼，嗤笑一声，“就你这摊子，能算啥？骗小孩子的吧？”

“嘿，小兄弟你这就不懂了。”老王把蒲扇往旁边一放，从那油渍麻花的 TECHNOLOGY 帝王套餐里掏出一把罗盘，漫不经心摇晃了两下，“我这儿算的是人心玄机，知天改命，没那么容易看出。我给你露一手？”

那壮汉斜眼瞅着老王，根本没正眼瞧他手里的罗盘：“少来这套，我看得见的，就是一破玩意儿，不值钱。”

老王也不生气，哈了口烟，不紧不慢地说：“小兄弟，你这左手手臂上，有两条青筋特别粗，都直冲脑门，是心气儿太旺的征兆，再这么下去，不出三月，保管磕着碰着，小伤不断。信不信？”

壮汉愣了一下，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臂，那两条青筋还真挺明显，他平时横行霸道惯了，压根没在意这事儿：“切，我横着走，谁敢拦我？”

“是是是，你贵，你壮。”老王也不争执，开始摆弄那罗盘，“那你跟我说说，你最近有没有啥烦心事？”

壮汉想了想，嘿嘿一笑：“没啥烦心的事儿。就是觉得，这钱赚得没意思，吧唧吧唧。”

“哦？赚大钱没意思？”老王眼睛一亮，凑近了些，“你具体是干啥的？”

“嗨，还能干啥？搞点小本生意的，东倒西歪呗。”壮汉说话含糊不清。

老王摇摇头，把罗盘往旁边一放，从口袋里掏出三颗骰子，往地上一扔，正要摇号，突然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：“王哥，这……啥意思啊？”

声音的主人是个十六七岁的少年，穿着个洗得发白的背心，露出瘦弱的胳膊，那两条青筋比刚才那壮汉还明显，脸上还有几道没好意思洗掉的擦伤。

老王抬头看见了那少年，脸上立马堆起了笑：“哟，这不是小李嘛，怎么来了？”

“我……我路过，看王哥在这儿算命。”小李怯生生的。

老王把骰子收起来，拍了拍小李的肩膀：“行，正好我给你算算，看你最近是不是有什么不顺心的事儿。”

“没……没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