街角那家老茶馆，招牌绿得都快掉色了。王磊往里一坐，手底下那碟花生米刚掰开两半，就听见身后传来咋咋呼呼的声音。

“我说老李，你这卦摊儿撂这儿三天了，咋连个影子儿都没见着？街对面那新来的，吆喝得比你还响亮。”

王磊心里“嗤”一声笑，给后背人的茶钱摸了张纸币。他来这儿不是看热闹的，是找个人打听点事儿。这茶馆老主顾多，背后道道多，问起来不显眼。

“张哥，我这不是等个人呢。”王磊斜眼瞟了瞟吧台后那个穿白的确良衬衫的小媳妇儿，对方正低头算账，连正眼都没给他一个。

张哥嗓门大，可不就传到白衬衫耳朵里了。那小媳妇儿突然倏地站直了，眼珠子滴溜一转，噌地就扎到王磊对面，茶壶往他面前一推，指头晃得像要戳他脑门似的：“哟，这不是王哥嘛！稀客稀客，来这破地儿喝什么风？”

王磊嘴角抽了抽，这女人眼力忒急了。他后腰那里，最近老不得劲儿，隐隐约约像被什么东西盯着似的。前两天去澡堂子搓澡，搓澡师傅也是一脸怪相，直冲他后脖子吹热气，说感觉背后有人兜着泡。

“嫂子，”王磊把花生米往桌下一推，也不客气，“我想请教你个事儿。”

白衬衫女人眼睛猛地瞪圆了，像是怕王磊突然掏出把抢似的，赶紧把那本印着“江湖风水”四个黑字的小本本合上，往柜台里一摞：“哎呀别别别，我这儿……”

“就问你一句，我后脖颈儿是不是有个人影儿在我后头跟着？”王磊直接问。

白衬衫女人愣了足足三秒，这才咧嘴一笑，眼角都挤出了皱纹：“嘿！王哥你真是说得太准了！你可别吓着了那人有意思，老跟在我身后转悠了快半年了。”说着，她自己先囁嚅起来，“前阵子我也是听隔壁老刘瞎说，以为是自己幻……”

王磊心里咯噔一下。他早该想到的，这种地方哪来的正经玄学？这女人八成是跟老刘串通好的，借着算卦幌子骗人。可这后脖颈儿发毛的事儿……难道真不是自己瞎琢磨？

“嫂子，你那啥，”王磊伸手往柜台里一指，“多少钱一卦？”

白衬衫女人一听这话，立刻来了精神，拿起那本小本本就往桌上一拍：“王哥豪气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