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枫叼着半块油条，慢悠悠地晃荡到那堆烂菜叶子旁边。月光底下，老头见了他，那张本就皱得能夹死苍蝇的老脸更扭曲了，指着叶枫手里的油条骂骂咧咧：“臭小子！又偷我的！我这几天就靠这点烂菜叶子度日，你倒好，偷了我的油条，还想吃我的菜？”

叶枫掏出根长度适中、棱角分明的树枝，往地上一插，也不说话，拿起那块还剩油花点的油条咬了一大口，含糊不清地哼哼唧唧了两声。黑熊蹲在地上，叼着半只鸡骨头，眼珠子滴溜溜转，瞅瞅老头手里的烂菜叶子，瞅瞅叶枫手里的油条，喉咙里滚了滚，发出“嗝嗝”的声音。

老头更来气了，抄起身边一根结实的木棍就追过来，嘴里嚷嚷：“我撕了你这个偷鸡摸狗的小烂仔！”

叶枫咧嘴一笑，身形一晃，绕着那棵大树就跑。月光下，他跑得那叫一个轻快，时而提气跃起，在树枝间借力，时而在地面上几个飞扑，动作滑稽又灵动。老头追着追着，脚下踩到一截枯枝，一个趔趄差点摔个狗吃屎。

黑熊瞅准机会，猛地扑上去，对着老头的胳膊就是一口。老头吃痛，惨嚎一声，手里的木棍“咣当”一声掉在地上。叶枫趁机一个箭步冲到老头面前，伸手夺过他怀里还剩半截的油条，也不客气，咔嚓咔嚓就啃开了。

“你这臭小子！我饶了你今天，下次再敢偷我东西，我打断你的腿！”老头叉着腰，气得胡子直抖，声音都变了调。

叶枫嚼着油条，含糊地应了一声：“知道了知道了，您老别生气。”

黑熊凑过来，用脑袋蹭了蹭叶枫的腿，又用爪子拍了拍老头，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，意思很明显：这老头好欺负，让他滚吧。

老头又气又笑，指着叶枫和对面的黑熊，骂骂咧咧地走了。叶枫看着老头的背影，嘴角勾起一抹坏笑，回头对黑熊说：“走，咱们也走。”

黑熊甩甩尾巴，跟着叶枫绕到后山，找到一个隐蔽的山洞。叶枫从布袋里掏出块干粮，递给黑熊：“吃吧，今天表现不错。”

黑熊叼着干粮，跑到一边啃开了。叶枫盘腿坐在地上，开始消化手里的油条和剩下的干粮。月光透过洞口洒在他脸上，他眯起眼睛，心里盘算着：“这破石头能听懂禽兽说话，这简直是天大的好事啊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