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枫正咂摸着嘴里的猪油香，眼角余光瞥见那大树阴影里头，一个瘦骨嶙峋的老头正对着一堆烂菜叶子吹胡子瞪眼睛。月光底下，老头那张老脸皱得跟个麻花似的，嘴里还念念有词。 “该死的野猪，跑那么快，把菜给拱了！” 这老头是谁？叶枫认得，就是下午那对狗男女（具体啥男女搞不清，就俩贼笑的）口中的“张爷爷”，据说是个采药的，深更半夜来这野地，搞得跟个幽灵似的。 叶枫叼着块没啃完的猪肋条，慢悠悠地挪过去，嘿嘿一笑：“张爷爷，跟您老人家玩捉迷藏呢？白天您丢下我找草药，现在夜里又来偷菜？” 老头猛地回头，吓得手里的破瓦罐差点掉地上。他昨晚被打断了思路，今天寻思着再来找点野苋菜敷衍采药人，没想到一进来就听见人声。看清是叶枫这小子，皱眉道：“鬼小子，你不去找你那黑熊，跑这儿来碍事？” 叶枫把猪油抹得满嘴都是，咧着嘴道：“碍事？爷爷这是在忙正事儿呢，我这不是帮你？这野猪肉那么香，您老人家错过了多可惜。” 老头瞥了他一眼，哼了声：“就你能说嘴。”他目光扫过叶枫脚边，突然瞪圆了眼睛，“你小子……你裤袋里怎么还夹着骨头？” 叶枫一愣，下意识摸出兜里那块啃剩的猪腿骨头。说实话，他早忘了这茬儿。这黑熊白天抢吃的抢得欢，晚上怕是又去别处祸害了。 老头捡起骨头，啧啧两声：“你小子，一天到晚净跟畜生厮混。这野猪骨头太硬了，你嚼完别噎着。”说罢，他叹了口气，“罢了罢了，看在你……呃，看在你帮了老夫的份上，这半篮野苋菜你拿去。” 说完，老头转身就往树林子里钻。叶枫愣了半天，才反应过来：“嘿，爷爷您这么客气干嘛？这野菜我哪吃得惯！” 可老头根本不理他，那背影在树影里晃得快看不见了。 叶枫把菜篮子往肩上一扛，嘴里啧啧咂摸着，心想这老头脾气古怪，不过人看着也不坏。他扛起篮子刚往外走，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。 叶枫回头一看，好家伙，黑板那厮不知什么时候跟来了，手里还提着个破麻袋，正对那篮子野菜口水直流。 “小枫枫，爷爷给的，给爷一半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