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陈姐，这茶味道太淡了，”沈知意终于抬起头，目光扫过女人捧着的杯子，又落回自己那杯颜色浑浊的茶水，“像水煮过一样，没灵魂。”

旁边女人名叫陈姐，是霍家清心寡欲的嫂子。霍总新交的小情人，具体是谁谁也不清楚，但能感觉到霍总对这女人格外好。

陈姐笑容僵了瞬息，立马又换上讨好的表情：“哎呀，是吗？我特意选的有机的，想着霍总您注重健康……”她小心翼翼地瞥了眼沈知意，语气放得更柔，“知意是懂行的，您教教我。”

沈知意“嗯”了一声，算是回应。她不惯这闲工夫，但碍于霍总的面子，总不能当着人面把人怼死。

霍总就坐在对面，手里夹着支烟，半眯着眼听她们聊天。烟雾缭绕中，他看着沈知意，眼神晦暗不明。沈知意端着茶杯的手指很白，指甲修剪得干净，连蔻丹都是简单的豆沙色。

五年没见，她好像没什么变化，又好像变了很多。当年那个穿着白衬衫，在篮球场边追着跑、傻得冒泡的小姑娘，如今眉眼间多了几分疏离和……疲倦？

“霍总，您说起来，那款新出的联名款皮具，据说限量版特别难买。”陈姐适时地转移话题，顺着霍总的视线看向沈知意身上那件价值不菲的手袋。

霍总手指夹烟的手微微收紧，喉结上下滚动一下：“知道了。”

沈知意看着他，心里冷笑。当年他对那个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裙的自己，也是这样漠不关心的吧。他眼里只有不停追求他的其他富家千金，根本不知道自己撞进了一颗怎样的眼里。

“知意，”他忽然开了口，声音低沉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磁性，“听陈姐说，你最近在忙一个新项目？”

沈知意“嗯”了一声，没多谈。她不想和霍总在这个话题上多聊，更不想让陈姐觉得自己在霍总面前很有利用价值。

霍总看着她，欲言又止。最终，他只是掐灭了烟头：“嗯，有需要帮忙的，直接说。”

沈知意没接话，把注意力放回自己的文件上。她能感觉到，周围的空气似乎凝滞了些。陈姐讪讪地笑了笑，借口去洗手间，离开了。

沈知意心里清楚，霍总这是在试探。试探她五年后还是不是那个唯唯诺诺的沈知意，试探她现在是不是需要他的帮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