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觉得，今天自己大概是史上最憋屈的女人。

结婚酒席还没散，离婚协议就签了。那个曾经对她爱得死去活来、发誓要娶她宠她一辈子的男人，现在正板着脸，像判官一样审视着她，嘴里还念念有词，好像在确认离婚条件能否接受。

“林薇，你是真下定了决心？”沈墨寒扯着嘴角，语气里是藏不住的嘲讽。他 реакции 那叫一个激烈，从最初的不情愿，到后来的恼羞成怒，最后变成了现在的死死盯梢，活像她偷了他家传家宝。

林薇扯了扯嘴角，也回他一个没什么情绪的笑：“是，沈总。我深思熟虑过了。”

沈墨寒嗤笑一声，几不可闻：“所以，全校都知道你甩了校草前任，转头被我们沈氏集团当家主母看上，这TM不算你深思熟虑？”

周围还有几个宾客没走，零零散散的目光黏在林薇身上，像看什么稀有动物。林薇将脸转过去，不想跟任何人对视。

“沈太太这话说得可真有意思，”林薇没管他叫什么沈总，依旧叫着那三个字，带着点讽刺，“当初是我先追的他，追了三年。他对我来说，就是校草前任。”

沈墨寒脸色彻底黑了。他当然知道林薇追过他，只是没想到她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出来。这对他来说，无疑是最难堪的羞辱。

“林薇，你过分了！”他猛地站起身，声音拔高，引得周围宾客都朝他们看来，“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？！”他一把抓过她手腕，力道大得几乎要把她的骨头捏碎，“你竟然敢在我面前提从前？！”

“咔”一声闷响，林薇手腕上价值不菲的手链被他捏变了形。林薇疼得倒吸一口凉气，脸上却没什么表情。

这一刻，林薇其实一点都不恨沈墨寒。她想起两人刚结婚那会儿，沈墨寒对她确实很好，虽然只有短短一年。可后来，他生日那天，她发现自己怀孕了，想跟他商量，他却冷冷地让她去打掉。那天晚上，她看着镜子里形容枯槁的自己，毅然决然地回了娘家。

离婚，只是给她自己一个交代。

沈墨寒看着她平静得可怕的眼神，突然觉得有些陌生。他好像……很久没见过她这样冷静的时候了。以前她要是敢顶嘴，他早就发火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