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嘶嘶——”

林佳佳缩在浅水洼里，冰凉的泥巴黏糊糊地贴着鳞片。尾巴小心地晃了晃，试探着水温。暗处，几根枯枝挡住了她的视线，但那股浓郁腥臭味……不是什么好兆头。

“咕噜噜。”喉咙里发出干涩的滚动，肚子瘪得能看见肋骨。一夜没吃东西，而且这副模样，饿死也比遇到那些畜生强。

岸边，窸窸窣窣的人声越来越近，还夹杂着脚步踩在干枯落叶上的“咔嚓”声。林佳佳眼角的余光瞥见草丛被拨开的痕迹，像几条黑影晃动着。山贼！前世这附近的山道，就是山贼出没的常 spot。

冷汗顺着鳞片滑落，冰凉却带着绝望。她现在这半蛇之躯，灵活是灵活了点，但速度能比得上野猪？打斗能力……大概就是给山贼当脚垫的料。林佳佳牙齿咬得咯咯作响，前世的记忆像电影一样在脑子里闪回。

那个晚上，她也是独自一人在后山附近采药，跟这情景简直一模一样。不同的是，那时候她还有两条腿，手里还抓着一把防身用的柴刀。可惜，柴刀被那个泼皮山贼一脚踹飞了。岁数不大，但脸上横肉横飞，眼神阴鸷，嘴里还骂骂咧咧。

“小娘们，跑这么快，莫非是有了身孕，出来找野男人？”那山贼阴阳怪气地笑着，一步步逼近。

林佳佳当时脑子里嗡的一声，全是村里那些关于山贼的传闻。割腰子、抢财物、糟蹋良家妇女……她攥紧了拳头，牙齿死死咬住下唇，才没哭出来。她知道，自己遇上麻烦了。要么被杀，要么……被别的命运改变。

但命运这玩意儿，就是这么不讲道理。一道黑影从旁边扑来，野猪！它显然是被这边的动静吓到，一头扎进林佳佳身边，把她当成了阻碍。猪头皮厚实，力气也大得吓人，山贼挥舞着短刀，劈砍在野猪身上，叮当作响，却很难造成致命伤。

混乱中，林佳佳的柴刀掉了一只鞋，另一只鞋也被野猪踩飞了。她根本没机会反击，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被野猪拱得七荤八素。剧痛传来，意识渐渐模糊……

再次醒来，就是现在这样。意识的碎片像潮水般涌来，疼痛、屈辱、恐惧……全是真实的。她甚至能闻到自己身上残留的腥臭味，那是野猪和山贼留下的共同印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