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衍辰没动，就这么站着，看着苏晚。她像一株被霜打的茄子，蔫蔫地耷拉着，一双眼睛却亮得吓人，是极致的恐惧和一种...不屈？

“报警？”他嗤笑一声，声音里是淬了冰的嘲讽，“苏小姐，你确定？你看看你像什么样子？浑身血污，还带着一具...孩子。”

苏晚身体一颤，像是被针扎了一下。

孩子...她的孩子，就躺在她脚边，小小的，冰冷的，眼睛圆睁着，仿佛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。

顾衍辰走上前，脚步沉稳，每一步都像踩在苏晚的心上。

“报警？”他重复了一遍，语气里的讥诮更浓了，“报警让我去坐牢？苏晚，你脑子没坏吧？”

苏晚没说话，嘴唇翕动了几下，却发不出声音。她死死盯着顾衍辰，眼神里有恨，有绝望，还有一种...他看不懂的复杂情绪。

顾衍辰看着她，突然觉得有点好笑。他见过无数 woman 在伤心的时候掉眼泪，但苏晚不一样。她不哭，也不闹，就那么直勾勾地看着他，像一头被激怒的困兽。

“怎么不说话？”他俯下身，离她越来越近，几乎能感受到她身上散发出的寒气，“害怕了？”

苏晚猛地抬头，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。那双眼睛，像两座冰冷的深渊，让她感到窒息。

“顾衍辰，”她声音嘶哑，却带着一种奇异的镇定，“你追了我三年，算计了我三年，为了钱，为了利益，你把我儿子...”

“噗嗤——”

顾衍辰突然笑出了声，笑声不大，但在寂静的雨夜里格外刺耳。

“儿子？”他看着苏晚，眼神里满是嘲讽，“苏晚，你是不是搞错了？我们只是...朋友。哦不，连朋友都不算。我从来没有碰过你，你肚子里的孩子...”

“滚！”苏晚猛地打断他，眼睛瞬间红了，泪水在眼眶里打转，“滚出去！你给我滚得远远的！我最不想看见的就是你！”

她的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，双手死死攥着拳头，指节泛白。

“滚啊！”她嘶吼着，声音带着绝望和愤怒，“滚得越远越好！永远别再回来！”

顾衍辰看着她，忽然觉得有些烦躁。他不喜欢这种被无视的感觉。

他上前一步，伸手想要掐住她的脖子。

“苏晚，”他低声说，声音冰冷，“别逼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