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予抱着枕头，在床上翻了个身。后脑勺的痛有点记不清了，但那种冰冷的、沉入水底的感觉，还清晰得很。她侧耳听着外面的动静，小区里静悄悄的，连个狗叫都听不见。

“又来了……”她小声嘀咕，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被角的布料。枕头底下压着那枚冰凉的玉佩，白天她在抽屉里摸索时，不小心压到了。就是这玩意儿，每次鬼梦醒过来，后脑勺都跟没头苍蝇似的嗡嗡响。

手机屏幕亮了一下，是闺蜜发来的消息：“看看你，朋友圈一天没更新，你是不是又去跟那个姓顾的冷战了？”

沈清予嘴角抽搐了一下。姓顾的是谁她知道，顾衍舟，他们公司新来的总监。人长得是顶顶好看，就是性子冷得像块铁板，谁跟他说话，他顶多“嗯”一声，跟只抱着的刺猬似的。白天她在会议室都能感觉到他用目光杀人，偏偏晚上……

她猛地坐直身体，脸颊发烫。才怪！她明明记得，鬼梦最凶的时候，他坐起来捂着她胸口，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她，嘴里还吼：“不准死！听见没有！”

那声音……跟白天判若两人。

沈清予掀开被子下地，赤脚踩在地板上，一股凉意直窜脚跟。她走到穿衣镜前，照了照自己。黑眼圈深得跟画了眼线，脸色也苍白得吓人，像是没睡醒的鬼。她摸了摸自己的脸，还有温度，不是魂魄。

好家伙，又是一次成功的“保命”。沈清予松了口气，心里琢磨着，这顾衍舟到底是什么来头？大晚上突然冒出来给她当保镖？还跟鬼梦杠上？

她拉开衣柜门，准备找件衣服穿。衣柜里挂满了西装革履，男人的风格，她一件都不穿。她在最里面翻到一个挂得歪歪扭扭的格子衬衫，捞出来套身上，袖子空荡荡的。

手机又响了，还是闺蜜。沈清予接起来，语气尽量装得云淡风轻：“怎么了？”

“清予，你没事吧？我看你天没亮就醒了，是不是又做噩梦了？”闺蜜的声音听起来有点担心。

“没……就睡了个懒觉。”沈清予含糊道，“你那边上班呢，忙你的吧。”

挂了电话，她靠在衣柜门上，心口有点发堵。跟闺蜜撒谎让她有点不舒服，但跟那个姓顾的说？她脸皮薄，更不好意思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