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张第二天顶着俩黑眼圈，在解剖室门口瑟瑟发抖。他不是怕见尸体，真不怕，他怕的是昨晚那事儿。尸体自己动了，这传出去，他小张的名声还怎么在警局立得住？领导都知道他胆小，这要是传出去，怕是直接让他去档案室扫厕所。

老法医王秃子叉着腰，唾沫星子跟不要钱似的喷他脸上：“小子，怕？怕就别干这行。这解剖室，阴气重，正常点都吓出病，你这点胆子，喝凉水都牙颤。”王秃子嘿嘿笑，那眼神，别有深意。

小张咽了口唾沫，硬着脖子：“王哥，昨儿……昨儿那尸体，是不是提前没检查？酒精浓度不够？”

王秃子：“我检查过，八成，九成，十成没问题。那尸体，邪门就邪门在，醒了。”他拍了拍旁边的解剖台，“走，过去看看，今天这案子， mutually beneficial。”

小张赤脚踩上冰凉的解剖台，脚底板一个激灵。这尸体是男的，脖子东西，活着的时候肯定不好受。王秃子已经麻利地摆弄起工具，电钻滋啦作响，手术刀开膛破肚，跟切萝卜似的。

突然，解剖台灯光一阵闪烁，灭了！

解剖室内瞬间一片漆黑，只有王秃子身后那个老旧的日光灯管，发出微弱的光，勉强能看见尸体。小张吓得差点叫出声，死死捂住嘴。

王秃子抄起旁边的工作台灯，啪嗒打开，光线聚焦在那个尸体脸上。那张脸，原本没什么表情，此刻却诡异地向上牵了牵嘴角，露出一个极度不自然的笑。

“操！”小张捂着脸，声音跟蚊子似的，“它……它笑了……”

王秃子皱眉：“臭小子，吓傻了？那是肌肉张力，拼接的时候没处理利索，跟抽搐似的。”他顿了顿，声音有点发毛，“不对啊，我昨天检查了，打麻药，输液，肌肉早就放松了……”

灯，又灭了。

这次彻底黑了。王秃子摸索着打开随身携带的手电筒，光柱晃了晃，照在尸体身上。那尸体，好像……好像坐起来了，头微微歪着，侧脸对着他们。

小张连滚带爬往后退，后背跟火烧似的：“王哥！王哥！它……它坐起来了！我们要不要跑？”

王秃子手电一照，尸体又不动了，就那样歪着头，看着他们，嘴角那笑，更难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