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李头斜躺在解剖台的边缘，嘴里叼着烟，吧嗒吧嗒响。他刚从医院食堂回来，顺手拐进这废弃多年的法医中心。这鬼地方，白天是医院后勤的仓库，晚上就归他管，负责整理那些没人愿意碰的旧档案。

“老李头，你这烟又抽大了。”一个年轻的声音从门口传来，带着点哭腔。

老李头吐个烟圈，眼角瞥见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年轻人，头发乱得像狗窝，脸上还有未干的泪痕。

“小李啊，大惊小怪什么？吓着了？”老李头慢悠悠地问。

“真……真的！”小李指指解剖台，声音发颤，“那具尸体……自己动了一下！”

老李头愣了一下，掐灭烟头，翻身坐直。他这辈子在解剖室待了二十多年，见过的尸体比见过的活人还多，可这还是头一回听说尸体会动。

“你说清楚，是哪具？”老李头皱眉。

“就是昨天收的那具，死者是个酗酒的老头，身上伤口挺多，死因应该是外伤加上失血过多。”小李咽了口唾沫，“我刚去换道具，结果……结果那家伙抬起了手，吓死我了！我连滚带爬往外跑，差点把解剖台给掀了！”

老李头“哦”了一声，慢悠悠地说：“该不会是风太大了？这破地方窗户都封不住了，晚上冷风一阵一阵的。”

“不可能！”小李摇头，“我刚检查过门窗都关得好好的，屋里就我一个人。而且那动静……绝对不是风吹的！”

老李头没再多说，自己走进档案室。里面堆满了灰尘的柜子，每层都塞着厚厚的卷宗。他随手抽出一卷，打开，里面是一些泛黄的旧照片和报告。

“老李头，你找啥呢？”小李跟在后面问。

“随便看看。”老李头翻着那些旧报告，忽然停下，手指点在一页照片上。

照片上是八十年代的一起悬案，死者同样是意外重伤，现场和解剖报告都指向意外。可老李头记得，当时有个年轻法医毕业后就不见了，据说失踪前说过这案子不对劲。

“小李，还记得那个老张吗？”老李头问。

“老张？哪个老张？”小李茫然。

“就是八十年代那个，负责解剖那具重伤的老头，后来调走了，再也没回来。”老李头摩挲着照片，“他说过，那具尸体……呼吸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