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砒……霜……” 我嘴里机械地念叨着这几个字，手指还停在罐子边缘没动。这玩意儿搁祖传秘方里干啥？我奶奶的坟前怎么没放这玩意儿？不对，这老宅是爷爷那边的，我奶奶是城市里长大的，跟这破地方八字都不冲。

蹲在老旧皮箱边上的时间好像被无限拉长，箱子木头缝里都透着股阴冷。那罐不明液体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诡异的黏光，像是活物一样蠕动。我咽了口唾沫，喉咙发紧。鸡皮疙瘩掉了一地，这要是放在电视里，得配个“尖叫”音效。

我目光扫过皮箱，除了那几个罐子，还有几本发黄的笔记、一把锈迹斑斑的螺丝刀，以及……一小撮被塑料袋包着的干草。塑料袋裂了几个口子，草色微微发黑，闻起来有股泥土和……砒霜那味儿？我不确定，赶紧捏了捏，干草有点硬，像烧过之后留下的灰烬。

“祖传秘方……” 我盯着箱子另一边一个玻璃瓶，里面是金黄色的液体，没有标签，但瓶身布满灰尘。我把它拿起来，瓶底有个小字，像是后来被人划上去的：“碘酒。”

碘酒？这俩放一起算什么操作？祖传秘方治脚气的？我心里有点犯嘀咕。我走到院子角落，那几罐子挨在一起，像几个沉默的怪物。阳光从破败的窗户斜射进来，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，罐子影子边缘有些扭曲。

我翻开第一本笔记，纸张泛黄得厉害，边角都卷起来了。上面写的是些草药名，还有几行看不懂的符号，像是某种土方子。翻到最后几页，字迹变了，变得潦草，像是有什么急事记下来。一行行小字挤在一起：“发现了……她藏在床底下……尸体已经僵硬……不敢动……秘方……或许……有用……”

“她？” 我的心猛地一跳。谁被藏床底下了？我奶奶？怎么肥四？不对，下葬都多久了，僵硬不可能这么快。我脑子嗡的一声，想起小时候来老宅玩，好像……好像确实在床上见过类似的东西。

我顿时像被雷劈中，汗一下子就下来了。不对劲，太不对劲了！这老宅我小时候来过几次，后来爷爷走了，老宅就荒了，爸妈偶尔带我去住两天，但床底这种地方谁会注意？而且我发誓，我印象里床底下什么都没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