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可岚扒了扒鼻孔，有点痒。这鬼天气，干燥得跟要命，他坐在自家老宅的院子里，手里正拿着个破铜烂铁，叮叮当当地敲着。老宅子他打记事起就在这儿，祖上传下来的，墙皮都快掉成渣了，院子里的老槐树更大了，夏天一伸胳膊就能碰到树梢。

他一边敲，一边琢磨。最近这老宅子确实邪性，半夜里老有呜呜咽咽的声音，听着像是有人喘不上气。他年轻时候胆子大，还去敲过墙，掏出过几块老鼠屎，没别的东西。今儿个，他琢磨着，这老宅子是不是藏了啥宝贝，把声音扰得这么吵。

叮叮当，他砸了砸手里的铜块，火花四溅。他站起身，活动活动筋骨，走到院子中央。那棵老槐树又粗壮了几分，树冠都快盖到院子门口了。他绕着树走了几圈，摸了摸树皮，粗糙得像老头的脸。他伸手去摘片叶子，叶子一碰就碎，没气儿。

“嘿，这树也怪了，”秦可岚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白牙，“比我爹年纪都大，怎么还干成这样。”

他蹲下身，翻开一截树根，泥土里全是干硬的枯枝。他扒拉了几下，突然发现一个坑，坑不深，刚好能塞下一只拳头。他心里一动，伸手探了探坑里，摸到个硬东西，像是块石头，但又没那么重。

他挖出来一看，是个破旧的铁盒，上面布满了锈迹，但仔细一看，盒盖上还刻着几个小字，写的是“吞生”。他拿着铁盒，凑到阳光下看了看，那几个字像是被人用指甲刻上去的，深了几分。

“吞生？”秦可岚念叨着，心里犯嘀咕，“这什么鬼玩意儿？吞了啥生？”

他打开铁盒，里面除了几块干硬的泥土，啥也没有。他又翻了两遍，还是空的。他皱了皱眉，把铁盒放回坑里，盖上土，起身往屋里走。

“得找找老黄 gone，”秦可岚嘀咕着，“这铁盒看着邪性，说不定能知道点啥。”

他推开院门，走了进去。老宅子里面黑漆漆的，一股子霉味儿扑面而来。他摸到墙边，打开个煤油灯，灯光摇摇晃晃的，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。

他径直走到堂屋，喊了一声：“老黄 gone，老黄 gone。”

半天没人应。他弯下腰，听着，除了自己的心跳声，啥也没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