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冰儿眼皮子直跳，这赵雅婷真是粘人精，根本不带喘气的。她嘴上抱怨着，手却没停，对着镜子又调整了一下眼线。发色是搞定了，但她总觉得心里有点不得劲。

手机屏幕上，赵雅婷还在兴奋地刷着各种发型，嘴里念念有词：“这个柔顺，但会不会显得太软？那个挑染，会不会太夸张……”

“行了行了，别刷了，”李冰儿终于忍不住出声，“你到底想做什么？买个发绳还得你帮我决策？”

赵雅婷那边立刻回复：“哎呀，这不是想找你参谋嘛！你眼光好，又懂搭配，我当然找你啊！”

李冰儿心里“啧”了一声，这种借口她听得耳朵起茧子了。她放下化妆镜，揉了揉太阳穴：“说吧，这次又想搞什么花样？”

“什么花样？”赵雅婷的声音顿了顿，像是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，“没，没什么特别的花样。就是……就是有个活动，邀请我们去参加。”

“活动？”李冰儿挑眉，“什么活动？需要我露脸吗？”

赵雅婷那边沉默了几秒，然后像是下定决心似的说：“嗯……好像需要一点表演。”

李冰儿的心猛地往下沉。表演？她？李冰儿自认是个文静型人格，连在大众面前说话都会紧张，更别提表演了。她想象了一下自己在台上手忙脚乱、台词忘得一干二净的样子，嘴角忍不住抽搐起来。

“雅婷，你确定不是在逗我？”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，但估计也掩饰不住那丝慌张。

“我哪里有逗你？”赵雅婷的声音突然拔高了一点，“我说的是真的！而且很正式的那种！学校组织的表演，不是那种随便玩玩的。”

李冰儿沉默了。她想起自己转世成哪吒的事情，想起那些被闹得鸡飞狗跳的过往。虽然她现在是李冰儿，不是李哪吒，但身份这东西，好像不是她能轻易摆脱的。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得道的那个金身，能不能抵抗那些乱来的业力。

“我……”她咬了咬嘴唇，“我有点怕。”

电话那头的赵雅婷似乎愣了一下，然后很快又恢复了活泼：“怕什么？就当锻炼一下嘛！说不定你还能露个手艺呢！”

李冰儿叹了口气，没再说什么。她知道赵雅婷是好意，但这次她真的没有那个精力去应付什么表演。